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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艺术4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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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的角度,用人的良知在作品中说话

2014-08-26    编辑:[马静]

站在人的角度,用人的良知在作品中说话

刘亚明:

艺术家,1962年生于中国四川,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电影美术系,现居北京,代表作品油画《通向众冥的自由之路》。


 

导语:

看到刘亚明的创作,让我意识到,有一种艺术,是为了成就“伟大”而诞生的,当然,这种伟大,不仅仅是来源于画幅的巨大尺寸,也不仅仅是来源于不计成本的时间投入,更根本的,是来自于一位艺术家,投注于作品中,那种对于现实,悲天悯人的精神关照,用刘亚明的话来讲,那是一种“忍无可忍地,必须用巨大的画作,发出的巨大的声音”。站在他的作品前,我也确实看到了,一位艺术家全部的生命和呐喊,从中感受到的,是一个人,作为知识分子的良知和使命。如果说,我欣赏这样的作品,那我显然,是轻描淡写了,它震撼了我!

正文:

 

库艺术=KU:2000年以前,您的创作还多是以肖像画为主,作品中呈现的,是一种非常“地道”的古典油画技法,堪称国内一流,而此后,您开始了“此岸”系列的创作,开始在作品中对于当代人的命运进行关注,这个转折,是如何产生的?

刘亚明=L:确实,在2000年以前,很多人都把我看作是一个肖像画家,但又有谁真正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其实,我在90年代初的时候,便开始立誓:要用10年的时间,去学习古典主义,把古典的精华学到手,然后,再去进行创造,我觉得,这就像写小说一样,得先经历一个语言上的准备过程。
而对于“此岸”系列的创作,开始于1999年,当时,我第一次经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此岸”和生命、死亡、信仰以及当下人的生存状态有关,也跟当代人的迷茫有很大的关系,而它也开始让我的思考,进入了人的精神层面。

KU:“此岸”系列中,对于当代人命运的关注,显然在后期被一种更为宏大、悲悯的情感升华了:2007年,您开始了《通向众冥的自由之路》的创作,这也是您创作超巨幅油画的开端,请问,这一阶段,您的思想经过了哪些转变?

L:1990年代初期,我在国外的博物馆中,看见了大量大师的鸿篇巨制,它们深深地震撼了我,我在那时,便已经萌生了一种创作大幅油画的强烈冲动。同时,我也意识到,在我们今天的中国,正缺少一批足以反映我们当下问题的作品,所以,我也开始产生了想真正地站在人文的角度,用人的良知在作品中说话的信念。
记得1994年,我在美国接受《纽约时报》记者Bill Zimmer的访问时,他曾对我说:我知道你们有些中国的艺术家,是在讨好我们西方人的眼光,而你却是真正地站在了中国人的角度来说中国的话,你是真正在观察和表现中国社会的艺术家。这句他自己可能并不很在意的话,却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刺激,也更坚定了我继续这种表达的决心。
“此岸”系列,虽然已经体现出这种意识和追求,但相对而言,它还是更倾向于一种自我的认知和表达,而《通向众冥的自由之路》,则真的是我在一种忍无可忍的状态下,渴望用巨大的画作,来发出巨大的声音,以表达我自己对于当今社会的看法。这可能也与我从小生成的价值观有关,它让我养成了一种看到不对,就得把它讲出来的习惯,就这么简单。

KU:在《通向众冥的自由之路》中,也传递出一种浓厚的宗教情节,想请问,您的这种情节来源于哪?

L:这与我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那里到处充满了宗教的遗迹和氛围,这肯定会影响到我,此外,我是在一个善良的小地方长大,那里的传统文化还没有完全被摧毁,虽然表面上的庙宇被摧毁了,但老百姓心中的那棵种子还在。

KU:此外,在这幅作品开始创作的一年后,发生了“汶川地震”,这与您画面中的描绘极为相似,另一方面,这幅您于7年前所绘制的场景,也与我们今天各地的雾霾天气几乎一模一样,您的画面与现实的这种关系,也让很多人将您的这件作品,称为一种警世,甚或于“预言”,这也更增添了这件作品的神秘感。

L:有人说我是“预言家”,也有说“乌鸦嘴”的,而我想说的是,其实人画画就怕杂念太多:想着市场,想着功名。但其实,只要当他可以站在一定的高度,从一个良知的角度去创作时,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很多人类的问题,也都会看得清清楚楚。

KU:您目前的主要作品,创作时间都很长,《通向众冥的自由之路》历时两年,而如今正在创作的《苍穹之眼》也已历时两年多,并且还未完成,在如此之长的创作过程中,您的思考又是否会有所变化?

L:这还是要回到我刚才的回答:当你站到这个高度的时候,因为你关注的是人类根本的问题,尤其是当下日益凸显的有关道德问题、信仰问题、环境问题等诸多日益尖锐的问题,这个大的主题确定后,你的变化就不会太大,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一定是坚定的。另外,我一直觉得,自己天生就是画画的,好像真的有一种使命感,即便在创作的过程中,可能有事外出一段时间,回到画室后,拿起笔当天就画,也是一下子就进入了状态。

KU:您为何会在一件作品上投入如此长的时间,此外,您在创作过程中的状态又是怎样的?

L:为什么一幅画要画这么长的时间,因为我一定得每一笔都要自己来画,同时,这也是对于当下艺术界浮躁现象的无声的抗议。另外,在这样尺幅的作品面前,一般人是会发晕的,在绘制的过程中,也很难把控全局,很可能近处画出来觉得不错,远处看就不对了,这个是最难的,尤其对于写实的作品来讲,而我首先是在内心中战胜了它,能够把它当成一张小画来看。

 

 

KU:在《通向众冥的自由之路》中,您的语言基本上还是属于写实绘画的范畴,而近作《苍穹之眼》在表现手法等方面,则显得更为自由了。

L:我一直想在作品中,把古典主义最伟大的精神体现出来,同时,也希望将历年来一些艺术流派中的优良特质运用到创作中来,这里面包括了印象派的色彩,雕塑中的塑造感和体积感等等,另一方面,我是一个东方人,所以,东方的书写感和水墨画中的水墨意蕴也想在画面中有所体现。而这些元素,在《苍穹之眼》的创作过程中,得到了一种完全潇洒自如的自然运用,也让这张巨大的作品,产生了一种你所说的自由,和一种一气呵成的气韵感。

 

KU:您的创作,彰显了古典主义在当代语境中的生命力,宏大的气场,及其悲剧性和宗教性,也成就了一种“伟大”,想请问,是什么样的精神因素,支撑您做到了这点?

L:其实每个人都曾想过要伟大,只是他们多被现实打倒了,而且你会发现,越早被打倒的人,就越是失败,或者是随波逐流。我这种人还好,在现实面前挺过来了,这大概也和我的性格有关,我哥哥曾说过:我这个弟弟如果不是画画,以他性格的刚直,他完全可能蜕化成狼。因为我的性格里有太多的桀骜不驯,和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特点。过去,遇到看不惯的事情,我就是要站出来的,只是后来思想成熟了之后,也开始意识到自己有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用艺术的方法为这个社会为广大人民的利益说话。

KU:那么,您又是如何看待这种使命以及艺术的功能?

L:我自己曾经把艺术分成了几个层次:第一个是有关灵魂的,感染人、震撼人的,第二个层次是创造了一个流派和一种方法,三流的艺术才是审美的艺术,而末流,就是那些迎合的献媚的艺术,我想,如果能将前三个层次加到一起,这就是伟大的艺术。所以,我一直认为艺术最重要的功能,就是感染人,让人的情操得到升华,让人感动得流泪,甚至于顶礼膜拜,我向往这样的艺术,同时,也敬畏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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