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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艺术3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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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传文:写生的“真”可以发出“意”来

2013-05-17    编辑:[沈绿洲]

核心内容: “写意”一词的确是我们中国人在中国画创作中特有的,现在我们在使用油画这个工具材料来画我们自己对自然、对生活的感受时,也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我们的绘画状态...

采访人-代冀龙

库艺术=KU:“写意”一直是中国书画中的一个概念,您是如何理解油画中的写意的?

任传文=R:“写意”一词的确是我们中国人在中国画创作中特有的,现在我们在使用油画这个工具材料来画我们自己对自然、对生活的感受时,也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我们的绘画状态,由此可以看出,与用毛笔、宣纸画画相比,油画只是变化了工具而已,而绘画艺术做为用视像来表现人类精神和情感世界这一核心的宗旨是没有变化的。其实,写实也好,写意也罢,最终都离不开这个核心宗旨,至于有些表达方式和具体细节的差异却并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之内。

我们中国人特有的书法艺术是“写意”的最高境界,因为书法之中的“写”是表现,不是再现;而书法之中的“意”也非文字所表述的内容,而是书法的气韵——线和神韵的最好的、具有穿透力的空间性的气势气脉之气韵,这里面含有人的精神乃至人对宇宙的认知和感悟精神。

从这个意义上讲,“写意”一词虽然只是中国画里所用的一个词语,其实,无论是西画还是中国画,画家在创作时,无不在追求画面所能承载的意境上去做这样一种努力。文如其人、画如其人更是指的作品所承载的是人的精神,即所谓“意”。所以,写意这种状态不在于什么画种,而在于人心。

浮生·温和的午后    122X104CM   2012年  任传文

KU:现在有一种现象,把“书写性”“表现性”当作写意的核心,能不能谈谈您的看法?

R:书写性也好表现性也好最终都是为了表现人的精神和情感,而非其本身,离开精神和情感,任何书写和表现都只是胡涂乱抹,所以才有人出来讲“笔墨等于零”。

写意的核心是造境,“写”是我们中国人更在意的、一种看似高人一等的表现方式,其实也不然,我去年在美国看了德库宁的个展,发现西方人同样也知道“写”,人家的“写”和我们的“写”就表现手段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巨大的差别,只我们显得“文”,人家显得“武”而已。这个差别是上帝造的,就如同我们亚洲人的脸型似乎是前后被挤了一下而变得宽扁,而西方人的脸型却好像是左右挤了一下而显得窄长,这是不能改变的差异,改了就不对了,这只是再次表明了东西方文化的差异,而“写意”做为绘画艺术所要达到的目的却是一致的,因为他们都是为了精神情感的宣泄和表达而运用的一种手段而已。

KU:写生这个话题在当前越来越多地被提起,您如何看待这个学术现象的?

R:我的理解是人们都是在遵循一个共同的规律在活着,那就是无论什么人都是缺什么而想要拿什么:前些年大家有了照相机、摄像机,所以基本就不怎么提“写生”了,而当我们回视我们前人那些灿烂辉煌的绘画作品时,发现它们很多都是直接由写生的方式来完成的这样一个状态之后,是不是又让我们感到了一种严重的缺失呢?

另外,照相机毕竟代替不了人对绘画造型的理解,以及绘画的表现功用,绘画也不是摄影艺术的老弟,所以,“写生”这些年被重提也是大势所趋,不然我们的绘画创造就会变得更加萎缩,而缺乏那种直接来自于自然的某种力量和气势,写生给了我们一种无法描述的能量,这是画家不能缺失的,这是一种从自然和生活中获取创作养料的能力。因此,当画家越来越回归到生活的本体上时,我们也就自然而然地回归到写生的轨道上了。

KU:“写生”与“写意”的结合,是否有意于为油画本土化找一个突破口?或者说是一种中西结合的尝试?

R:关于东西方融合的话题我以前不止一次的说过,我以为这是一个子虚乌有的命题,西方人一直在不知不觉地进行着拿来主义的借鉴融合,但你看看他们哪里故意提出过要对东方艺术进行融合这件事?我认为东方人只要是发自内心的去说你的母语你就是东方的,即便是你吃了西餐、睡了洋房、开了洋车你也变不了西方人,因为你骨子里流的是东方人的血脉,你的画你再怎么学西方也画不成那样,也没必要去画成那样,这是上帝给我们的差异,我们能改得了吗?所以,我们现在拿着西方传来的“油画”去画画,最终表现的还是我们自己的精神和情感世界,不用故意去融合。

KU:您一直很重视写生,主张不编不造,能否谈谈您对写生的理解?

R:写生也是创作的一种方式,写生是我们能从自然里提取视像和转换绘画语言的一种最良好的手段,面对自然就像面对着上帝给你递过来的一盘盘香喷喷、味道各异的菜肴,你得去选择,拿来你想要的、适合你的那一份,这是一个愉快而幸福的过程,写生不是照板宣科,更不是照葫芦画瓢,也不是胸有成竹、未料先知,写生的乐在只于发现与实现发现,所以程序化和概念化是无聊的,用知识和技能来写生也是乏味不可取的,因为写生是从自然里提取你要提取的东西而不是用自己的手去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以前在不同的场合都说过这样的话: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说大自然是自己的老师,只有你有了从大自然里过滤和提取出属于你个人化的视像,并把这种虑析出来的东西转化成一种语言,最后以一种合适的手段加以表现的能力时,你才有资格说“以自然为师”,因此我想说的是“写生”是我们画家永不可缺的一门功课,从这里出发才能找到绘画的核心与真理。

KU:您如何理解“写生”与“写意”的关系?

R:“写生”其实是一种最真实的面对自然的有感而发,因为一个画家在面对自然的时候,内心是在和自然对话,是在感受天地之间万事万物之灵气,因此,在视觉上他应该是发现一种由心境而引发,又由视觉来联系着的某种视像,即发现并传达着某种“有意味的形式”,在这期间会是自觉的伴着情感、伴着内容的依托从而实现一个崭新的画面。这是写生的过程,由此可以看出来,写生的“真”可以发出“意”来,“真”可以用形和色彩来实现“意”,这是一种真诚面对画面、面对自然的自觉的融合,这是“故意”永远实现不了的一种融合方式。

细雨       80X60CM    2012年   任传文

KU:您作品中的景物与人物,往往并不写实,而更像一种意象,显示出一种东方神韵,为何会选择这种表现形式?

R:至少在我走到如今这个画面的面貌之前我没有事先做任何设想,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就如同当我十几岁的时候我不会去设想我五十岁的样子,也没这个必要。如同一株树,几十年之后它会长成什么状态可能只有上帝知道吧,我们能做的就是每天进行正常的能量补给。对于绘画,则要从视觉语言上不断地丰富自己,文化上不停地滋补自己等等吧,剩下的就是自然的发展了。

对于画家来说,画画是内心的需要,是想画,想说,那是由于内心世界里有感受有向往有要表现的欲望,那么要尽可能表现贴近自己感受的那些事物与情怀,就要自觉不自觉地选择一些手段,这种选择的结果就是我们在画面上留下的面貌,这个面貌应该是自然的,就像春天在大地上拱出的嫩芽,其势不可挡、其貌不可测,阳光雨露之后自然便有了一片关于这个春天的风景。

KU:您很重视勾线,这让画面富于动感,这是否也是缘于对中国绘画“写意”的借鉴?

R:点线面、黑白灰都是画面里应该有的造型表现因素,我没有故意去把中国画里关于线的形式给硬拿过来,这种借鉴之说,我更把它看成是一种我们平时习惯于把油画这种表现形式更多地规范和想象为早期我们刚刚见到的西方油画之后的判断结果,诸如俄罗斯那种外光和体量相济的艺术表现形式。

我们中国人画来画去,其实还是对我们自己本民族的东西呈现了一种天然的喜爱,那种天然的渗透是一种无以名状的过程,而非故意使然,就好似鹅喜欢吃草,鸡喜欢吃虫一样的自然,为了温饱它们可能出去胡乱的什么都能叨上两口,但正常状态下,它自身的天性会促使它靠近它合理的关于生长的选择。

KU:您最近有哪些外出写生的计划,以及展览规划?

R:四月份在北京筑中美术馆,我们有一个以中国风景油画为主题的展览,可能要带十件左右的作品来参展,四月底和五月初会参加中国国家画院组织的中欧访问采风活动两周,届时去奥地利、匈牙利等四国,参观多地的美术馆和展览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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