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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艺术3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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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度创新人物——谭平

2013-04-25    编辑:[沈中秋]

核心内容: 谭平作品在视觉上呈现出的“简约”,实际上承载于贯穿其艺术创作始终的时空逻辑,也正是藉由这个逻辑,他将自己的创作从当下艺术界追求表面形式、甚至于哗众取宠的风气中解脱出来,专注于摸索作品内在的时空理路,形成了一套在与时间、空间的碰撞中,融合偶然与必然的艺术观念和创作方法。也因此,时间与空间成为理解、欣赏谭平艺术创作,不可或缺的参考要素,否则他所创造的“简约”便会显得难以琢磨。

“一劃”作为第一次在中国美术馆主展厅举办的抽象画展,其本身,已经具有了里程碑的意义。而谭平将“简约”作为这次展览核心战略的视觉创意,更让其吸引了无数的眼球与热议。

“简约”之所以难能,在于简单的符号,如何与艺术家复杂的内心空间形成通路,同时又能守住艺术的自足。也因此,“简约”的创造,更离不开艺术家的个人修养,以及对艺术甚至于哲学的深刻把握。

 谭平近照 宝藏网

谭平近照

谭平作品在视觉上呈现出的“简约”,实际上承载于贯穿其艺术创作始终的时空逻辑,也正是藉由这个逻辑,他将自己的创作从当下艺术界追求表面形式、甚至于哗众取宠的风气中解脱出来,专注于摸索作品内在的时空理路,形成了一套在与时间、空间的碰撞中,融合偶然与必然的艺术观念和创作方法。也因此,时间与空间成为理解、欣赏谭平艺术创作,不可或缺的参考要素,否则他所创造的“简约”便会显得难以琢磨。

展馆现场 宝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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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艺术=KU:作为首位进入中国美术馆主展厅举办个人抽象展览的艺术家,能否介绍一下这次展览的缘起?

谭平=T:2005年,我曾在中国美术馆做过一次展览,当时是在一个侧厅,现在再在这里做个展览,也算是对这么多年来从事艺术创作的一个总结。

另外,中国美术馆也希望能办一个关于抽象艺术的展览,所以大概一年半以前,他们专门的委员会在综合考虑了我以往的作品,以及这次专门为在中国美术馆办展所准备的展示构想后,最终同意我在他们那儿做这次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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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最终的呈现形式是如何确定的?

T:最终展览的呈现形式和最初的预想,差距还是很大的,并不是说一开始就想在中国美术馆画一根线,开始我也和大多数艺术家差不多,想把自己最好,或者说最重要的作品放在“圆厅”做展示,但是在思考以及考查现场的过程当中,逐渐生发出这样的想法:一方面,想做出一个全新的作品;另一方面,就是要做一个和中国美术馆这个空间有联系的作品,因为原来的构想可能更多与“我”有关,而和展览的空间无关。

KU:在提到这次展览中的主角“+40m”时,您曾说“这件作品的创作在六小时里一气呵成地完成”,这种创作方式,既有一种仪式感,也会让人联想到中国书法所讲究的气脉连贯,为什么会设计出这种创作的过程?

T:用刀在板子上刻一条40米的长线,时间可长可短,但为什么要用六个小时?这和我对线质感的要求有关,因为它对作品的表现力有着直接影响,就如我们写毛笔字,快慢之间,产生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在创作前要做很多关于材料和技术上的实验:包括刀的宽窄、板子的硬度,以及力度等方面的尝试,目的是为了让它们吻我所要表达的东西。另外,在刻这40米长线时,也要求基本匀速,否则,线的变化就会显得做作。所以,在时间上也需要有一个限定。最后实验的结果是每一米要用十分钟时间来完成,所以,在刻的时候,旁边会放一个表,在过程中,我会把速度控制在差不多十分钟一米的样子。

所以,这和书法中的一气呵成还是有区别的。在实际创作中,并非是连续地刻了六个小时,但因为有这个“一米十分钟”的基本概念,就会让整个40米的长线有一种一气呵成的感觉,所以,这种感觉是出于作品背后所限定的逻辑。

也由于这个逻辑,作品所呈现出的变化,也不一定是出于审美的要求,而是基于时间:在刻制过程中,为了让每一米的完成都控制在十分钟的刻度内,有些地方就会出现一些起伏和节奏上的变化。

KU:当作品完成的那一刻,您是怎样的感觉和状态?

T:应该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这对人的体力和精神等方面都是一个考验,因为在刻的过程中,你要放松,因为太紧张“线”会做作,同时也要紧张,因为太放松,“线”又会飘,尤其在抽象艺术中,这些都牵扯到艺术语言分寸感的把握,所以“控制”就变得特别重要,同时也是个挺受罪的活儿。

KU:您受到西方抽象艺术很大影响,同时,在线条的处理方面,能明显地看到您对书法用笔的借鉴:如受阻力留有飞白的线、跳跃流畅的线等,能否谈谈您在创作中对线的理解?

T:抽象绘画和中国书法都非常强调线的表现力,线的粗细、宽窄、节奏等变化,都与你所想表达的东西有密切的关系,甚至连性格等因素也能在其中体现出来。对我个人而言,无论是早期的具像,还是之后的抽象训练,其目标都非常一致,就是为了能让这根“线”具有表现力,正如中国的书法,讲究天天临帖,其实就是为了下笔的一刻能更有表现力。

当然,虽然都强调线条的表现力,中西方之间还是有区别的,西方更强调线条本身,而中国的书法家则看重一笔下去,能不能把自己综合的修养在这一瞬间表现出来,而结果反而变得不那么重要。所以,二者的评价角度也完全不一样,西方会更针对画面本身,看它的结构、色彩等关系;中国,则会通过画面看出这个画家的修养和格调。

所以说,当谈到我作品中的“线”,积淀了我过去所有对艺术、生活和生命的理解,并在这一瞬间表达出来,听起来可能有点悬,但如果从中国艺术家的角度来讲,就会觉得特别自然。

KU:《+40》可以说已经是达到某种极致,对于您未来的创作也是一种挑战,您接下来的作品将如果发展,是继续延续这种极简的创作元素,还是会向另外的方向发展?

T:很多人还是按照现代主义的逻辑来推拟,只关注作品本身,所以,才会得出:一个艺术家一步步发展到极简,之后该往哪里走的问题。然而对我来讲,只是由于中国美术馆圆厅的空间,才会产生这么一件极简的作品,如果再换一个空间,就不一定还是极简,所以,这对我来讲还不是一个困境。

KU:对您的这次展览,一方面有高度的评价,另外,也有人认为存在过度的阐释,您如何看待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和态度?

T:作为一个展览,有正反两方面的评价我觉得挺好,如果仅是一方面才真值得怀疑。之所以有不同的评价,也说明这个展览起作用了。同时,我觉得不论是哪方面的评价,首先都需要有对一个艺术家的意图、观念以及思考的充分了解。

比方说很多艺术家可能一生就画了一块颜色,最后甚至就为它而自杀。有些抽象艺术家可能一生都只为一条线而活着,他们本来可以画得很丰富,可为什么不这样做?其实评价艺术,更要去思考这样的问题。所以,我觉得还是需要很好地去了解了一个个体艺术家的思考过程后,再去对他所做的事儿下结论,特别对于批评家,这是一个负责任的态度。

KU:在整个展览中,圆厅的“+40m”与前厅的“-40m”以及后面回廊的影像组成了一个整体,但又彼此独立,您可以简单谈谈“-40m”和后面的影像吗?

T:对于“一划”,很多人只看到了一根线,其实这个展览有几个角度,基本上都是以“时间”作为核心的概念:。“+40m”用了六个小时,以及我们之前所说“一米十分钟”的逻辑,这件作品其实是一个时间的结果,是通过时间来决定的。同时,观众在观看时,会自然地产生一个沿着这条线边走边看的过程,所以也是要经过一个时间段来完成。

前厅的“-40m”本来是做版画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但同时又可以说是一件新的作品。所以,我觉得它更像一个观念艺术,也给观者提出了很多问题:到底哪个是艺术?人参与更多的和人没有参与的哪个是艺术?又或者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也可以拓展我们对“艺术”这样一个概念的理解。这其实与我以往的艺术创作有一脉相承的地方:别人做版画都强调最终印的结果,但我会做很多板,拿来之后随意组合,直印到我认为合适为止。这就把整个做版画的过程也变成了一个创作,结果是没有预设的。

我的作品,从观念上来讲,可能走得并不远,但有意思的是它们和我中间这条线都有一个血缘关系。后面用影像做的作品也是一样,这件作品也是相对于“+40m”而言,“+40m”是人在动,作品静止,后面那个作品是人静止,线在动,它慢慢的流动,人走近时会加快速度,有一个感应的关系。它与“+40m”是不同的表达方式,这个想法来源于观者,因为考虑到观众如何能参与到作品中,产生互动交流,这也让这件作品更加的生动。

所以说,这次展览实际上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包括两个侧厅作品的展示方式也是一样,是以一种人生的过程来展示的:作品没有独立存在,你能看到我从70年代到美院,再到德国,然后又回来之类的历程,也就是能看到我差不多四十年的发展过程和脉络,这也是一个时间的表达,只不过比六小时更长,变成了四十年。所以这个展览应该是从不同的纬度来阐释,而不是简单的这么一根线。

KU:除“一划”外,过去一年里,您还有哪些主要的工作?   

T:去年大部分时间,主要用来做这个展览。另外,还做了一件影像作品,也用了很长时间,包括录像、剪辑等等。原来设想在这次展览中拿出一个厅来做展示,但后来觉得一个展览如果有两个主题,可能会削减整体的效果,所以就把那件作品弱化了。今后可能会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中专门来呈现这件作品。

KU:作为中央美术学院的副院长,平时也会有很多管理方面的工作,您如何平衡艺术家与院长之间的角色?这些身份间是否会彼此影响?

T:肯定有,主要是时间上的影响,因为学校的事儿多,在专业方面就不能有充分的时间,这是一个比较客观的现象。另外,两者在某些方面还是可以统一起来的:无论是从事教学还是管理,都还是基于对艺术的认识。有了这个认识,方式方法才会对路,艺术实践做得到位,对艺术教育的理解也会比较到位。

当然,艺术管理在某些方面确实比较枯燥,艺术创作却让人感觉愉快,也正因为有了艺术,才让我能协调得更好。

KU:新的一年,您还有哪些创作和展览方面的安排?

T:应该有一两个个展,另外还没有大的想法,如果遇到特殊的空间,到时会专门为那个空间再去想,新的地点会激发出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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