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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璜生:美术馆,知识产出与互动的试验场

2013-01-18    编辑:[周杭瑜]

核心内容: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前身是中央美术学院陈列馆,拥有近60年的馆藏史,自身馆藏体系庞大,在由陈列馆转型美术馆的过程中,改变的不仅仅是展示艺术品的空间。

超有机

文/王静  王宏州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前身是中央美术学院陈列馆,拥有近60年的馆藏史,自身馆藏体系庞大,在由陈列馆转型美术馆的过程中,改变的不仅仅是展示艺术品的空间。实际上,是美术馆管理者的理念造就了空间的生命力。在王璜生到任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后,这个美术馆的生命活力被真正激发出来,成功举办了许多学术价值和未来前瞻性兼具的展览,为这个学院级别的美术馆赢得了尊重和口碑,这份荣耀与馆长王璜生丰富的美术馆管理经验密切相关。王璜生在任职于广东美术馆期间,也成功地将当代性、先锋性的艺术力量召集到了广州,成功创办和策划“广州三年展”、“广州摄影双年展”,在国内美术馆的自我认知尚不成熟的现状下,广东美术馆却成为实验先锋艺术的重镇,并在岭南形成了局地的实验艺术生态。他在接任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以后,自身包容、开放的态度使他很快融入中央美术学院的体系中,中央美院丰厚的文化资源、学术资源也帮助王璜生的学术构想很快得以施展,相继推出的“泛主题展”和“未来展”两大双年展品牌,保持了学术本身应有的独立和尊严,在扎堆的同概念展览中,在展览构思上,可谓对观众最有诚意与文化创意。

在央美美术馆的未来发展定位上,王璜生馆长似乎目标明确,以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规范化美术馆为方向,中国的美术馆体系最为被诟病的,便是缺乏自身立场的文化产品推销和对美术馆权力的廉价使用,从而丧失了美术馆的公信力,在这样的业界生态背景下,中央美院美术馆为业界提供了一个正面的行业标杆。王璜生多年的经验并没有让他在美术馆的经营管理上遵循简单的生存套路,而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艺术环境下,紧随艺术脉搏的跳动,在坚持学术立场的同时积极地参与艺术价值的缔造,使美术馆真正成为知识生产的场域,王璜生认为反省体制、积极介入当下是一个美术馆做到保持活力所必备的态度和认识。在他看来,美术馆是一个文化机构,要对社会的文化传播有责任感和使命感,而不能仅仅充当一个展示的场所,还要有当代意识,密切关注文化现场,有积极介入当下文化的雄心,而不是一个所谓传统形式的死气沉沉的陈列室,或热热闹闹的群众运动式的群艺馆。尽管如此,美术馆的展览要真正做到全部符合自己学术定位,绝非易事。美术馆不但要有服务于作品展示的硬件设施,更重要的是无形的学术良心和独立的文化建树。王璜生认为美术馆做展览活动虽然需要相当的资金资源,但保持美术馆的相对独立性还是一个优秀的美术馆必须坚持的基本原则,如果学术判断受到经济运作的影响,甚至被其左右,那么,美术馆的学术坚持也会逐渐弱化直至消失。

央美作为国内最具权威的美术学院之一,经过了百年沿革,藏品丰富庞杂。收藏主要分为三大板块:传统艺术的板块,包括宋元明清以来的绘画,民间器物,青铜器、陶器,以及丰富的民间艺术收藏;第二大板块是与中央美院教学成果相关的历年毕业生、青年教师作品,这些收藏从长远的角度上构成了各个时期艺术家青年时代的艺术起源线索;第三大板块是央美多年来的重要教员,堪称大师级的作品的收藏等。做好这些馆藏作品的保存、学术梳理和充分研究,进而展开对外交流,是王璜生的美术馆团队工作职责的一大内容。在王璜生看来,美术馆的职能应该是一个知识生产的机构,知识本身是一个不断建构的过程,它会不断地对我们自身所做的事或者艺术上的建树产生反叛、怀疑甚至挑战,而这个过程也在推动知识本身朝着更加良性的方向发展。美术馆能够生产出最好的知识产品,建立一种知识的标杆,美术史、艺术的标杆,思想或者精神意义上的标杆。而所谓知识生产并不单单是要生产很多精神,更重要的是要推广精神,这就使得美术馆应该做好更多的社会服务和社会推广,不断推出更具价值的精神产品服务于社会。能够对社会生活产生作用才是有意义的知识生产,美术馆的相关职能才得以充分地发挥出来。王璜生也不断地向着这个目标靠近,在央美美术馆的管理上,在展览方面不断的朝着更有学术建设的方向去积累经验,只有自身具有了学术价值和高度,才能与更加优秀的美术馆之间形成互动。

今天,美术馆、博物馆在中国势如破竹的广泛兴起,被预言为“美术馆时代即将到来”,然而大量人力和资金的投入并不能代表一个美术馆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而能否从美术馆里向社会输出知识和精神力量,才应成为衡量美术馆存在价值的标尺。王璜生说:“目前中国的整个学术界是非常浮躁的,很少能静下来认真做一件事。表面上看,我们在有关视觉艺术的研究上做了一些努力,但是我们离真正的标准还有很大的距离。与一些国际优秀的美术馆相比,我们对于学术展览的投入,严谨的精神,学术的梳理这些方面可以说还停留在做表面文章的阶段,我们只是走出了非常小的一步,面临的问题非常多。例如正常的学术研究和学术讨论,资金从哪来,资金的保障怎么样,在得到的保障后该怎么做,这一系列的问题都说明我们还只是处于初始阶段。我们拿纳税人的钱在做收藏,我们应该为纳税人服务,任职广东美术馆时我们做到了这一点。但是央美有5、60年甚至更早的收藏历史,在历史上对于美术馆特别是对学院的美术馆知识管理系统重视不够,历史遗留下来的不仅仅是这些问题,更重要的是人的意识问题、工作习惯、学术精神跟责任感的问题。面对如此多的问题,我们现在只能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近来,国内很多美术馆、博物馆在政府的号召下,实行了免票政策,由此,越来越多的看似与艺术无关的人开始走进美术馆观看展览,在王璜生看来这一举动其实并不仅仅代表表面上的开放,而更说明了开放的实质、公共空间的实质——美术馆的本质是一个开放的公共空间,它应该提供更有力量的知识和价值标准,这样公众在这个空间里有主动参与的可能性,公众不断提升自己的同时能够对美术馆所产出的知识提出疑问、进行对话、发生碰撞,思想在美术馆里可以完全释放,在轻松的环境下自在的、敞开一切的交流、对话和表达,这才是具有真正意义的公共空间。对美术馆的正确认知和一贯的学术定位是作为一个美术馆的掌舵人所必备的,可以说,中国的美术馆的真正兴起,不仅需要更多的熠熠生辉的馆体建筑,而是需要更多的“王璜生”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