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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山川:绘画中的“媒体社会”

2012-12-21    编辑:[周杭瑜]

核心内容: 1992年从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毕业到1997年来到中央美院油画系进修,吕山川对绘画的执著投入从未中断,再来到北京走上职业艺术家道路的过程中,吕山川在绘画上逐渐清晰了个人风格和形式的表现方式,在他最新的作品中,从对媒体中的现实转而关注风景中的现实,吕山川的绘画视角发生了新的转向。

文/王静

1992年从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毕业到1997年来到中央美院油画系进修,吕山川对绘画的执著投入从未中断,再来到北京走上职业艺术家道路的过程中,吕山川在绘画上逐渐清晰了个人风格和形式的表现方式,在他最新的作品中,从对媒体中的现实转而关注风景中的现实,吕山川的绘画视角发生了新的转向。

2008年认识艺术家吕山川的作品时,他正筹备在今日美术馆的第一个重要个展“事件2008”。在那个阶段,他创作的动力来自于媒体图像和媒体社会带给社会中每个人的冲击,他以每天画一张报纸的行为方式,记录一个他眼中谎言与真实并存的世界,也似乎是在记录他作为一个媒体信息的被动接受者的所思所感。对政治题材的关注来自于吕山川血液中的悲情和敏感,以及驾驭这一庞大的题材所需的自信和胸襟,他一直在试图寻找一种有效的艺术方法,用以排泄他愈发强烈的表达欲望。当社会景观成为巨大的能量每天供人们娱乐和消费时,社会生活和艺术边缘的界限也通过艺术家的阐释越来越强烈地被模糊和消解。在那个阶段,绘画或许仅作为一个艺术思考过程的承载物,吕山川则用“严肃的方法一本正经地干着一件似乎无望的事,”他用绘画记录一个时代的种种表象,将更大的思考余地留给了看他画的观众。时髦的数字化“媒体”使得经典的“媒介”变的轻薄了,可他偏偏希望这个以“媒介”转换来解读“媒体”的过程有一种庄严感,那便是让它在美术馆里出现,让人们重新去回忆新闻和媒体制造的视觉现场种种悬而未决的议题。

作为这个绘画阶段的终结,2009年以“巡回排演”为主题的上海双年展中,吕山川展出了一个绘画现场,在他的个人展厅中,还陈列了一幅绘画不断完成不断覆盖的过程中的摄影和影像资料。这个过程也可以理解为媒体时代的资讯袭击下,每个人都感同身受的经历:当一个令人痛心疾首的新闻事件被另一个更新鲜的事件取代,媒体和媒体控制下的人们在来不及反思、谋得结果的情况下,又投入新一轮的对新闻景观的关注,不断地绘画、不断地覆盖,就如同我们不断被当下现实覆盖的记忆,轮回且没有终点。在这件作品中,吕山川由单张的报纸转译为绘画,转换为一个连续一年的工作过程。至此,吕山川的“绘画日记”般的对于媒体现实的关注也终结了。

在此之后,吕山川的个人创作,也投入了一个既延续之前对社会化景观的关注,又将这种关注从表象推向深入的新的绘画方向。他的新作被称为“世界广场”系列,这样一个绘画对象的选择是经过选择的。至今他画过的世界广场包括了:埃及解放广场、柏林议会大厦广场、北京天安门广场、朝鲜金日成广场、麦加大清真寺广场、上海、香港等地广场。广场是一个最具公共性和社会性的场所,从中世纪欧洲的广场议政,到20世纪以来冷战、铁幕、各种游行,广场成为一个时而代表自由民主,时而又政治暧昧的所在。或许对于吕山川而言,广场与报纸头条具有同样的政治符号性,甚至对于80年代之前生人的所有中国人都具有同样的意义。吕山川关注的广场,代表着不同意识形态下的政治、权力和社会关系,广场上聚集了所有他的兴趣点:胜利与失败、谎言与真实、宏观与微观、群体与个人……并且在“世界广场”的系列作品中,吕山川对于人群的表现性处理技巧得到了很好的发挥和展现,在《世界广场——麦加》那幅作品中,大清真寺建筑本身的神秘性、朝圣人群的虔诚造成的拥挤,信仰的内敛的能量感都统一在吕山川的绘画技巧中,这令为了表现新闻图像的快捷而被迫放弃绘画完整性的吕山川,感受到了另一种来自绘画本身的趣味和满足,绘画技巧很好地帮助他完成了对主题的诠释

吕山川对巴黎广场的一段表述中提到:"......东部的广场代表平民势力,西部的广场体现国家的权威",艺术家依靠自己的直觉领悟到"一个广场是永恒的,每一个堆叠在广场里的故事却都是跳跃着变化的",社会化的事件在模糊着广场的面貌,永恒的意图让位于变幻的时间。艺术家冷静地意识到这就是"媒体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