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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常青画廊:品质为先,灵活合作

2012-09-10    编辑:[周杭瑜]

北京常青画廊外观

文/周雪松

1990年,三个年轻的意大利小伙子马里奥•克里斯蒂阿尼( Mario Cristiani)、洛伦佐•飞亚斯其(Lorenzo Fiaschi)和莫瑞希欧•瑞哥罗(Maurizio Rigillo),在保留着中古世纪风貌的意大利小城圣吉米那诺,成立了常青画廊,那里也是他们的故乡。就像画廊的名字continua(常青、连续、持续)一样,常青画廊以沉静、严谨而低调的做事方式,连接着艺术的历史与当下、西方与东方。

常青画廊的展览作品常常超越当时当地的市场对艺术的接受程度,这导致了常青的展览作品常常在短时间内很难被人接受,但三位画廊主的耐心总能令他们逐渐等到各种接受并喜欢这些作品的尊贵藏家。位于圣吉米那诺的常青画廊总部,甚至在成立10年之后才开始将10年内的全部经营成本收回,开始真正意义上的盈利,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之后没过多久,2004年和2007年,常青画廊分别在北京798和法国巴黎穆林区设立了分部,开始他们新的挑战。法国穆林画廊的面积为10,000平米,为更大型的作品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目前他们还在穆林圣玛丽地区(LE MOULIN DE SAINTE-MARIE)开始了一个30,000平米的新的空间项目。20多年来,无论市场状况如何,他们始终坚持着以高品质的艺术为本位的经营方式。在这一前提下,无论是画廊与艺术家的合作,还是画廊的运营模式,都显得格外灵活。

与艺术家紧密合作,保证展览品质

这些年,三位精力旺盛的画廊主已经由90年代意气风发的小伙子们成长为成熟的画廊人。画廊的日常事务早已走上正轨,他们时常马不停蹄地来往于世界各地,除了出席各种展览和艺术博览会以外,还要与几十位多年来一直合作艺术家保持紧密联系,时刻了解艺术家的思想变化。艺术家也常常为他们的画廊经营提供很好的灵感和建议,比如曾经与陈箴、蔡国强有过密切合作的马里奥•克里斯蒂阿尼,便是在这两位中国艺术家的引导之下,对中国文化逐渐了解,并对中国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兴趣,并最终决定在北京设立常青画廊目前在欧洲以外的唯一分部。

在他们看来,与艺术家紧密联系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起合作展览。因此,虽然常青画廊业有过邀请独立策展人来统筹、策划展览的经历,但绝大多数的展览都是马里奥、洛伦佐和莫瑞希欧亲自担当策展人。他们每人负责大概十几个艺术家,通常每个艺术家的个展前1年,他们便与艺术家商定好展览计划,并在反复的讨论中不断修改展览方案。常青画廊的展览留给人们一种很强的博物馆化的印象,便是由此而来——艺术家必须为画廊空间定制专门的展览方案,而非简单地把作品放置在空间里。

以常青画廊北京分部的工作为例,由于艺术家来自世界各地,通常提前一年艺术家就会收到展览空间的3D效果图。艺术家对展览有初步的想法之后,会花一段时间来到画廊空间进行实地考察。之后艺术家(尤其是装置艺术家)基本确定展览作品之后,便要在这之后一年时间内与画廊的工作人员保持紧密的联系,有些只能在北京当地完成的作品,画廊工作人员会像艺术家的助手一样,到各种加工厂和材料商那里,按照艺术家的方案制作作品,并及时向艺术家回馈制作效果。展览开始前半个月左右,艺术家就会来到展览现场,同画廊工作人员一起布展。(2007年安尼施•卡普尔的展览,布展时间甚至花费了1个半月。)1年的准备过程中,马里奥都会通过邮件、电话、见面等方式与艺术家保持沟通。马里奥像艺术家一样对细节有着相当严苛的要求,直到展览开幕前最后一刻,还在对空间和作品的细节进行调整,以保证最终的展览效果尽善尽美。

“代理”未必是最好的

常青画廊的三位掌门人对展览品质有着极高的要求,自然对遴选艺术家也要求非常严格,因此通常他们都与有着丰富展览经验的成熟艺术家合作。在好的艺术家即是稀缺资源的艺术行业中,几乎所有的画廊都希望与优秀的艺术家达成一对一的代理关系,常青画廊也不例外,但他们不愿与其他画廊因为争夺艺术家代理权而形成恶性竞争,因此他们与艺术家主要以项目为单位进行合作。

“代理艺术家的方式只是是我们和艺术家合作的方式之一,这种方式这能够给我们更大的自由度,因为我们总是在世界范围内做一些非常‘疯狂’的项目。然而如果你真正非常尊重艺术家,并且愿意为艺术家的作品做推广的话,代理的形式也未必是最好的选择。”马里奥•克里斯蒂阿尼说。他们愿意与其他画廊共享好的艺术家,同一位艺术家的作品,在与不同的画廊展出即被赋予了不同画廊的版权,这既能避免画廊之间的恶性竞争,又能促进画廊间的合作交流、共同促进艺术家的推广。

除了长期合作的艺术家以外,马里奥他们每年还要在国际范围内不断发现并拜访新的艺术家。这些艺术家有的比较年轻,而有的在其所在地已经非常出名。马里奥希望在常青画廊呈现出世界不同地域的当代艺术面貌,从中国、印度,到阿根廷、喀麦隆、牙买加、南非、埃及、比利时等许多国家都有他们的合作/代理艺术家。

与艺术家一起做公益 

除了维持3个画廊分部的正常运营之外,马里奥、劳伦佐和毛里齐奥还有一个与画廊业务并行发展的常青艺术协会(Associazione Arte Continua)。从1996年开始,在当地政府的有限支持下,协会每隔一年就会邀请约几位国际知名的艺术家(包括蔡国强, 安尼施•卡普尔、Kiki Smith, Antony Gormley, Anishi Kapoor..),在托斯卡钠(Tuscany)地区包括圣吉米那诺在内的六个城市中,进行永久性的公共艺术创作。在这些与惯常的当代艺术现场无关的乡野、郊外之中,艺术家们不计回报地创作并付出,极大地丰富了当地的文化资源。

除此之外,2003年开始,常青艺术协会还在盛产红酒的锡耶纳地区(Siena)发起了“艺术x红酒=水(ARTExVINO=ACQUA)”的项目。他们邀请艺术家为当地的红酒设计瓶身标签,另附艺术家的签名版画和瓶身标签的签名版画,这些会在慈善晚宴上进行拍卖,筹来的善款全部投入不发达地区的水利设施建设。迄今为止参与该项目的艺术家包括 Lothar Baumgarten, Richard Hamilton, Roni Horn, Cildo Meireles, Michelangelo Pistoletto and Gilberto Zorio等,受助地区包括巴西、印度、塞内加尔、巴勒斯坦、以色列、中国等地。今年9月在上海,常青艺术协会还将携手真爱梦想基金会举行慈善拍卖,所得善款将全部用于资助中国贫困学生的教育费用,以及新学校的创办、师资等支出。

艺术与公益原本就存在着天然的联系。常青艺术协会持续多年的努力,让我们看到了商业画廊不仅存在于纯粹的艺术市场中。同样的,与画廊合作的艺术家也并不意味着被商业捆绑,甚至可以同画廊一起,在艺术市场之外拓展新的艺术生产方式。当然,这些非盈利项目反过来也为常青画廊树立了积极的社会效应,相信会为画廊向着更持久的经营奠定良好的基础,不断印证画廊的“常青”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