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期刊首页 > > 40 孤岛100天

期刊名称

精选文章

40 孤岛100天

2012-08-07    编辑:[陈芳]

文/章海纳

展览:都市的孤岛,张可欣个展
      时间:2012年4月25日——5月28日
      地点:Goodman Arts Centre Gallery(新加坡)

当今人类生存过度需要“生产资料”,使物质社会无度地膨胀在疏离精神世界之时,更忽视了“生态科学”对人类生命的重要性。超城市化的都市奢华生活,伴随着人性的贪婪,使我们丧失了对大自然的理解和依存关系。在失去思想信仰时,也许参与“研究生命系统与环境相互作用规律的科学”或对其异化现象有疏导作用。对当代艺术领域而言,反映在创作源泉趋于萎缩,无生命力的作品泛滥,所剩的仅为资本社会所衍生出的一个又一个明星化、品牌化,形式主义的商业艺术运作模式,并负面滋生了艺术家们一种惯性常规方式的生存,而另一类以非常规方式生存、旗帜鲜明的观念艺术家,在这一时期显得格外重要了。他们到自然的生活状态中去体验并实施个人观念艺术,进而改变社会世俗,并对商品社会艺术的娱乐性予以批判。

在“新加坡乌敏岛100天”项目中,艺术家张可欣试图用“生存”概念去看待艺术,剥离以传统性、统治性的艺术视角思考创作的窠臼,与商业化艺术运作游戏摆擂台。张可欣实施观念艺术的主场是位于新加坡乌敏岛”是原住民的一座老旧屋子,四周为热带原生林,屋后则是一片早期来南洋闯荡的土生华人墓地。海岛天气无常,几乎天天都有暴风骤雨,艺术家的生活、工作之处,没有日用电器,淡水需用发电机向地下抽取。在当下高科技的现代化信息时代,这样的生存状态几近人类的原始生活。不过,从艺术家的视角来看:这恰是艺术实验的最佳现场,面对如今仅存40几个原住民的荒凉岛屿,张可欣先将艺术家的身份忘却,把自己的身心变成一个“原始野人”,同时用荒草树枝做成了一套“遮羞装”,以便能“赤裸裸”地回到大自然。

“原始野人”每天要穿行岛屿原生林数次去拾不同种类的植物果实,并采择土壤、沙石和动植物化石,亦或去海边寻找海洋动物的残骸等,每天也要吃一次野生植物。过着白天日晒雨淋地“做工”,夜晚无任何娱乐,静心入睡的自然生活。2012年2月25日,在策展人、艺术家邢万和的接应下,“原始野人”手捧乌敏岛的土壤、植物种子、动物化石,以庄重姿态缓步走入新加坡的社区和高楼林立的市中心,向人们展现土地概念及对人类生存的意义,希望人们在当代以虚拟世界的生活方式,能回到真实的自然与社会中。“原始野人”行为的全部过程,也是张可欣关于《土地孕育纪事》系列观念艺术完成的过程,表现形式:行为、影像、装置、绘画等。《土地孕育纪事》影像装置作品,经过一百天后,又出现了奇妙景观,即使长期无人看顾,五个密封瓶罐中仅依赖存留的湿度,竟有一些绿色的生命种子破土而出,并长成新苗。

张可欣 孤岛度日,影像作品之二
 

之后,张可欣卸掉“原始野人”的装束,回到艺术家的身份之内继续在乌敏岛困守,开始创作《孤岛度日》的行为影像装置作品。除了每日在荒草野林,海岸去拾游人扔的垃圾外,更要正视人的生存境遇,体悟身心承受能力所引致的复杂问题。近十八分钟的《孤岛度日》实验性短片的整体框架,由一块被双手反复写日期的小黑板所导引,随着每行书写日期的更变,也自然流畅地将“张可欣行为艺术日记”分成故事段落的篇章。在这里艺术家强调的是人自身生存情境与考验人性的限度,艺术并不是首要问题。而昆虫、动物等“角色”,只是在充任艺术家的生活道具,或表达人的情感媒介。如片中艺术家与毒蜘蛛、美若少女的蝴蝶进入行为交流等。张可欣在以“人”之普遍行径直接贴近昆虫和动物的同时,也有用艺术象征主义与诗性美学的行为表演,展现人与昆虫共生于大自然的正常性生态。其中有一个长镜头画面很自由梦幻:艺术家头戴蚊拍,身披白纱蚊帐,表现着对蚊虫来临的手足无措,及人与蚊虫一起奔走在绿色的大自然里,飘逸中的洁白蚊帐意外展露出轻松、浪漫主义色彩,告诫人类不要太畏惧自然界的本来现象。

《孤岛度日》片中还有这样一个图像:艺术家从头到脚都穿着“垃圾塑料袋”,身旁有一座从乌敏岛海边树林里捡来的垃圾堆成的小山,当这“垃圾山”被艺术家双手撕破时,不计其数的易拉罐翻滚倾斜下来,接着被艺术家手中握着的大锤逐个砸扁(以利回收)。另外,艺术家也善用垃圾来做装置艺术用的媒材,作品《绿色运行》便是其中之一。自行车在乌敏岛是主要交通工具,但这些原本环保的车子破旧后,又被人们当作垃圾四处丢弃,为此艺术家用报废车子作为艺术符号,警示人们要“绿色运行”。

或许,只有当人们懂得“生态科学”与生存意识的力量,艺术才真正变得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