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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脱的宿命

2012-05-25    编辑:[周杭瑜]

展览:黄然个展——“破坏性的欲望,镇定剂,遗失的清晰”
时间:2012年03月16日——2012年04月16日
地点:长征空间(北京•798)
 

2012年3月16日,艺术家黄然个展——“破坏性的欲望,镇定剂,遗失的清晰”在长征空间开幕,此次展览是长征空间今年春季的首展,也是艺术家黄然在这里举办的首次个展,展览中的部分作品将会代表艺术家和画廊参加2012年5月的弗瑞兹纽约博览会。

或许与其留学的经历有关,或许这是艺术家自我成长过程中的内省与释放,在黄然的作品中总是存在着些许不安定的因素,这些因素或表现为对暴力的赞美,或成为对色情的夸耀,有时则是对社会问题的隐喻和讽刺,但更多的时候,这种不安定就是作品本身,是人们想要摆脱却又赖以生存的欲望与宿命。在这次展览中,那些不安定的因素得到延续与继承,并且通过不同的艺术形式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强化,给观众带来更加意味深长的体验。

《破坏性的欲望,镇定剂,遗矢的清晰》这部电影是此次展览中最重要的一件作品,它与展览同名,成为黄然此次展览的中心。每个处于青春期的人都会产生无限的欲望与遐想,有各种各样不愿分享的情思与惆怅,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与冲动让人们感到尴尬与不适,但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和心智的不断成熟,青春期又成为人们无限怀念的时期,似乎只有在那个阶段,人们才可以放纵心中的欲望,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抛开来自社会和道德等方面的禁忌与束缚,那简直是人生中最美妙的时刻。艺术家显然参透了人们对青春期的既厌恶又怀念的矛盾心理,于是通过故意安排的镜头与人物的动作姿态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面安插了一条深藏于历史中的残酷线索,在呈现“美”的同时,也不断地剥离出“恶”与“丑”。没有声音的字幕消解了观看情绪的一致性,每个人在观看字幕的过程中会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情感与经验融入其中,或加重或减弱影片中原有的立场与判断。而影片中不断被重复却从未出现的“父亲”则时刻提醒着我们,无论我们身处何地、何时,都不得不接受权威的质疑和权力的控制,而当我们越想要摆脱这些控制的时候,却又不断地在重复和加强这种束缚,甚至在它们不存在的地方,我们充当了他们的角色。在挑战的过程中,人们制造了不安定的因素却又害怕不安全的现状,这既是一种背叛也是一种依赖。在艺术家看来,对不安的信任和依赖恰巧映射了人们对文化的态度。文化是一种将不安全感安全化的东西,人们对文化的塑造和追求不过是满足自我的安定,并为那些想要颠覆却因自身软弱无法完成的革命寻找合法性。

如果说电影是通过图像传达一种观念性,那么装置则通过对材料固有语法体系的重置影响着人们对事物的固有感受。黄然此次展出的装置作品每一件都有一个既模糊又有提示性的名字:《许可,循环的许诺》、《意志的软弱,对社会的恐惧》、《与生俱来的敬畏和恐惧之中的爱》、《同某种安逸相关联着的此起彼伏的欲望》,这些拗口的名字一方面降低了观众对作品理解的难度,另一方面加强了观众对媒介语言的把握,以及对隐藏在作品背后的观念所制造的“关系”和“影响”的思考。水与油,亚克力材料与千斤顶,这些在纯度、属性、重量等范畴上相对立的概念被艺术家重新拼凑起来,在对媒介语言的控制过程中重新思考和处理不同物体对象之间的关系。艺术家的意图在这里很明显,他并非要创造出什么新的东西,而是要在不同物体的相互关系中不断强调那些存在已久的不稳定因素,用更具体的形式表现出人们对社会结构的恐惧和过分的依赖。

古希腊有句谚语说“信命者命由天定,不信命者命不由人”,在西方先贤们看来不管人类怎样做都逃脱不了命运最终的决定。这就好像黄然在作品中不断强调的那种不安定因素,不管人们是想要抗争还是想要顺从,这种不安全感和不稳定因素始终存在。但人与命运的关系并非只是决定与被决定这一种形式,不管是命由天定还是命不由人,都暗示出人与命运的共时性,这一共时性让人们忽略了结局的残酷性,而在过程中生发出更多的可能性。这也正是黄然作品中的玄机与奥秘,艺术家用作品去制造而非阐释癴,去表现而非化解不确定性,对不安的描述,本身就是一种对宿命的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