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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世界 |2011年<总第259期>

期刊名称

出品人: 郏宗培

主编: 龚彦
主管: 上海文艺出版总社
主办: 上海文艺出版社
承办: 《艺术世界》杂志社 复旦大学视觉艺术学院
国内统一刊号 CN31-1128/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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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兴伟:一个人跳二人转

2011-12-01    编辑:[周杭瑜]

 
王兴伟:自述

我首先是一个东北人。 “东北”这两个字在艺术上对我并没有太直接的影响,但是作为一种童年记忆和经验,对我的创作而言,它是不可或缺的。当时住在农村,我们家却属于工厂,是工 厂设置在农村的农场里。家里很多人都坐火车,在农村与工厂之间来回穿梭,周围都是农民,但我家里都是工人。这种不完全是农民,但却生长在农村的记忆,对于 观察社会来说是一种比较丰富全面的经验吧。这对日后的创作肯定是有影响的。等到初中的时候,我就回到沈阳生活了。不像现在的小孩学画是从高考时报考艺术类 院校开始的,我在初中时就已经接触了。

东北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幽默感。在东北,平时说话和日常交流都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很痞的幽默感。东 北人很多都是当年从山东和河北那里“闯关东”而来的移民,很多到现在都还身处底层,即便是文化人也不太会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他们习惯了自嘲,当然,也会经 常调侃别人。所以很容易就会去调侃那些看上去很正经的事情。

我喜欢二人转和相声。当然,不是大家平时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它们就是在民 间戏台上演出的,更具有地方色彩,有时会出现一些荤段子。即便不是“荤”的,也会有一些更加过分的表演。我比较喜欢这种有幽默感的表演形式,它更接地气, 比较原生态吧,有一种和我们现实密切相关的世俗幽默。

以我的创作为例,我曾经创作过一组海员、空姐和解放军的系列。在八十年代,这些都是 比较受追捧,甚至有些被崇拜光环笼罩着的职业。我把他们安排在比较世俗、戏谑的场景中,并不像外界评论的是要从解构的角度出发,当时的出发点是用一个符号 来代替一个人。比如,你要是没有那一身海魂衫的符号,可能你就是另一个人,有不同的性格和不同的气质。一旦被符号化,那么所画的内容就不涉及到人的具体的 性格了。我这么创作旨在表明,职业符号削弱了一个具体的个人。

好玩的是,我好些年前表达过对于安迪•沃霍尔和杜尚的推崇。评论界想当然地认为,安 迪•沃霍尔是玩弄符号的高手,杜尚是最具解构精神的人。于是推论出我的那组创作就是延续他们的狂欢性和颠覆性。其实,和他们的关系不大,我是想通过符号化 来还原现实。我的意图是从解除象征性开始的,因为当时的绘画里有一种明显的表达倾向——某一种东西象征着另一个东西。我是用符号来代替象征,符号本身是用 于区分的,但不是象征用的。它不是哪个代表哪个,不是海员、空姐和解放军代表了当时对于理想职业的憧憬。客观上,也许会产生受他们影响的感觉,但实际上出 发点是不同的。我立足于反对象征,只有这样才能接近现实。

我不太喜欢这种贴标签式的理解。解读艺术作品需要有更细致和敏锐的观察力,粗线条的理解和标签式的定位显得太过粗陋,会漏掉很多有意思的细节。相对来说,整个现在的解读方式稍微有点概念化。我虽然不太喜欢这样,但有些时候还不得不认可这种方式。

最近创作的《其乐融融》再度碰到了这种麻烦。虽然我很愿意去表达幽默,但是,我可能从来没直接画过笑脸。这次的例外是由于它是从一个雕塑作品演化而来的,一 个在广州的老艺术家的作品。我是考虑到现在的绘画更注重体积和体量感,就从绘画的角度来表现它。创作的时候主要是为了处理那几个人的脑袋在体量上和整体背 景上的比例关系。结果,外界自然而然地认为,当代艺术有一种狂欢的氛围,笑脸的形象可能比较受艺术家的欢迎。而我可能是步方力钧和岳敏君他们的后尘。

其实不是这样的。在产生方力钧和岳敏君画作的年代,傻笑的脸有着很明确的文化针对性,它们的象征意义也很具体。我的这个笑脸只是凑巧赶上了。严格来说,《其 乐融融》里的笑脸也不应该称为是我创作的,因为这个画面是我创作的,但题材不是我创造的,最多说是我沿用以后再加工。它就跟我一贯不主张过分象征的初衷凑 巧重合了,它就只是一些笑脸,没有任何象征。这和我刚才说的要解除象征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就像二人转一样,它没有固定的形式,自由、随性 地表达,有着底层的智慧;艺术也应该如此。同样地,在我看来,艺术也是这个道理。我不喜欢有明确的标准套在我的创作上。同时,别人的创作如果能够吸引到 我,那也不是因为它在形式上有什么标准,在风格上有什么标准。最重要的是,它对于整个现实和文化,对于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要具有敏锐的感受力。其次,这个 艺术品要做出大家心里有而嘴上说不清的感受,最好是因为有了这个作品,人们才能借此获得一种形象去体会、去讨论这种微妙的感受。在我看来,这才是最好的艺 术作品,它一定要有强烈的现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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