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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投资 |2011年总第6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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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拍卖 尊荣回归

2011-05-19    编辑:[周杭瑜]

核心内容: “世人公认中国书法是最高艺术,是因为它能显出惊人奇迹,无色而具图画之灿烂,无声而有音乐之和谐。” 近代学者、书法家沈尹默曾这样赞叹道。然而,书法虽美,却难免在拍场上曲高和寡。


 研山铭 (全图,加入了引首和题跋)


文/杜卡    图片/中国嘉德、北京翰海、北京保利、北京匡时

近年来,拍场上终于一改以往“好字不如烂画”的行情,书法开始跻身高价之列,可谓是书法尊容的回归。

“世人公认中国书法是最高艺术,是因为它能显出惊人奇迹,无色而具图画之灿烂,无声而有音乐之和谐。” 近代学者、书法家沈尹默曾这样赞叹道。然而,书法虽美,却难免在拍场上曲高和寡。书法的抽象艺术性决定了它的高欣赏门槛和收藏群体的小众化。直到2006年中国书画市场进入理性调整阶段之后,书法市场才逐渐抬头。从2008到2010年,此板块一路凯歌,高潮迭起,共出现6件拍品的成交价超过亿元。此态势延续到今年春拍,应该会出现量价齐升。

那么,在国内2011春拍大战即将拉开之时,不妨先回顾一下近年来书法拍卖的可圈可点之处。

隋人书《出师颂》

截止到目前,国内拍场上拍的书法作品中,年代最早的应属隋人书《出师颂》了。此篇以四字歌赋的形式,抒发了将军在出师征战之前大义凛然的拳拳之心。虽然《出师颂》在断代上是晋、是隋还有疑问,作者是索靖书、还是隋贤书无法确定,但因是出处甚好、流传有序的唐代以前作品,则仍于2003年以2200万元被故宫博物院从中国嘉德拍卖公司以“优先购买权”购得。

绍兴本《出师颂》本无名款,后人认为是西晋索靖或南朝梁•萧子云作,或谓隋贤或唐人书,并无定论。从本幅中有唐太平公主梵文印“三藐母驮”看,书写不会晚于初唐。据宋•米友仁跋定为“隋贤书”当较可信。宋朝绍兴年间,此卷入宫廷收藏。目前所见引首的篆书大字“晋墨”即为宋高宗所书。其后,明代著名收藏家王世懋得之,清乾隆皇帝曾将其收入《三希堂法帖》并御笔题跋。1922年,逊位清帝溥仪以赏赐溥杰之名义,将该卷携出宫外,1945年后失散民间。2003年7月,《出师颂》突然在中国嘉德2003年春季拍卖会上亮相,引起业界轩然大波。

此书属较典型的早期章草书体,“蚕头凤尾”带有隶书遗痕,“银钩虿尾”具草书特征,整体书风规整而不失变化,劲健中见自然飞动之势,古朴又典雅,是六朝以来创立规范章草的传统体貌,唯稍增飘逸,与隋•智永《真草千字文》中的草体大致相近。



米芾 1102年作《研山铭》手卷 2999万元 中贸圣佳 2002年12月6日 (局部图)

北宋 米芾《研山铭》

除了《出师颂》,早前另一件被国家定向购得的书法手卷,则是北宋米芾的行书《研山铭》。

2002年12月7日,此绢本手卷被北京故宫博物院以2999万人民币以定向单人形式拍下,目前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研山铭》用南唐澄心堂纸,书写行书大字39个:“研山铭 五色水 浮昆仑 潭在顶 出黑云挂龙怪 烁电痕 下震霆 泽厚坤 极变化 阖道门 宝晋山前轩书。”仅看此气象万千、神通天地的铭文,或误以为米芾是在赞叹某雄奇名山,但实际上“研山”是一块小有洞天的灵璧石砚台。米芾爱石成癖,晚年得此奇石,如获至宝。这块灵璧石呈山形,并且“群山”之间形成平坦“洼地”,刚好可做墨池来研墨。米芾对其爱不释手,连续三天夜晚,抱着这块奇石才能入睡。即便如此,仍意犹未尽。他继而为“研山”挥毫泼墨,便留下此名帖。所以,清代书画家陈浩题作跋尾:“研山为李后主旧物,米老平生好石,获此一奇而铭,以传之。

此帖在运笔上沉顿雄快,具奔腾之势,筋雄骨毅,跌宕多姿。结字上抒发天趣,倾侧之中含稳重,端庄之中显婀娜,为米芾大字作品中罕见珍品。被米芾自由放达的书风所感染,日本前首相犬养毅题迎首:“鸢飞鱼跃”。而米芾自称“刷字”,是指他用笔迅疾而劲健,尽兴、尽势、尽力,追求“刷”的韵味、气魄与力量。所以,他的书法,大到诗帖,小至尺牍、题跋,都痛快淋漓,欹纵变幻,如快刀利剑,雄健清新。难怪已故著名书法家启功在欣赏过《研山铭》后,赋诗赞曰:“羡煞襄阳一枝笔,玲珑八面写秋深。”

米芾是北宋书坛的杰出代表,与蔡襄、苏轼、黄庭坚并称“宋四家”。其中,苏轼和米芾既是官宦又是画家。也就是从米、苏开始,画家的书法一直是书法阵容的中坚。元代的赵孟頫,明代的文徵明、唐寅、徐渭、倪云璐及至近现代的吴昌硕等等都是书画兼长且建树颇高的双料艺术家。



曾巩 《局事帖》 1.09亿元 北京保利 2009年11月22日

北宋 曾巩《局事帖》

此作是“唐宋八大家”之一、北宋“文定公”曾巩的墨迹,也是内地第一件拍卖价格超过亿元的中国书法作品。

《局事帖》写在宋代书籍纸张的背面,仍能看出图书印刷的字痕。根据徐邦达《古书画过眼要录•晋隋唐五代宋书法》一书考证,该帖为曾巩在通判越州(今逝江绍兴)时任上所书信牍,时间应在熙宁十年(1077年)之前,曾氏约50余岁。当时,曾巩长年置身于繁冗的官吏事务中,少有闲暇。多亏有了“乡贤”的帮助,才得以稍有松弛,特此写道“果能遂逃旷驰,实自贤者之力”,信尾在感谢之同时亦表珍重。

这幅《局事帖》,结字修长,笔划清劲,为曾氏罕见的存世墨迹。被比利时收藏家尤伦斯夫妇收藏,并与2002年在北京故宫展出。2009年,经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竭力动员,尤伦斯夫妇才将《局事帖》拿出来拍卖。

《局事帖》入明为项元汴、何良俊所藏。帖中钤印“项元汴印、墨林山人、项子京家珍藏、得密、项墨林鉴赏章、檇李项氏家宝玩”诸多项氏鉴藏印,足以证明为其珍爱之宝。项元汴没有留下著录,但这位明代收藏巨擘一生富藏书画,当时法书名画大多归于其天籁阁。韩国学者郑银淑的《项元汴之书画收藏与艺术》为目前研究项元汴之收藏较为全面的一部专著,书中对传世的项元汴书画收藏作了详细的统计与研究,《局事帖》被确定为曾巩的传世墨迹收录其中。此帖清代已归于安岐,民国时,藏于著名鉴定家张珩及其家族。上世纪90年代出版的朱家溍编《历代著录法书目》,此帖亦定为曾巩的书法作品。



朱熹、张景修 等《宋名贤题徐常侍篆书之迹》1.008亿元 中国嘉德 2009年11月23日

朱熹、张景修等《宋名贤题徐常侍篆书之迹》

或许是受到《局事帖》天价成交的利好影响,中国嘉德隔天推出的书法《宋名贤题徐常侍篆书之迹》拍出1.008亿元,实乃惊喜。

此卷包括朱熹、张景修等六段宋人墨迹,一段元人墨迹。原此卷中的一段南宋楼钥题跋,现存北京故宫博物院。今尚存北宋诸贤题跋有宇道、胡师文、张景修以及彭君时、蔡天启、蔡晋如、刘无言四人在丹阳连仓观同阅是卷的跋;以及南宋刘岑、朱熹、查钥三位续跋,又经元、明、清、民国四朝私家收藏、题跋。

宋贤书迹传世不多,北宋人笔则尤为少见,片纸只字已极珍贵。本卷中,北宋诸公手墨估计仅赖此卷留存人间。而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之墨迹则历来都视若拱璧,识者必重之。此卷中,朱熹书用笔瘦劲,字体呈内敛的纵势,师法钟繇而自成一体,跋曰:“今观此卷,纵横放逸,无豪发姿媚意态,其为老笔亡疑。”朱熹等众名贤所赞叹的对象,是五代书法家徐铉(后随李煜归宋,官至散骑常侍)书《项王亭赋》。据现存题跋可知,此五代篆书真迹流传于宋代,在元代至正年间戴在跋时尚存,后失去。清嘉庆年间,此卷入僧人达受“小绿天庵”,达受跋曰:“以上诸名贤跋语,跋徐常侍篆《项王亭赋》,其真迹失去。惜哉!未识何时珠还剑合耶?”其可惜之情,跃然纸上。后复归清道光年间书画鉴赏家李佐贤。民国初,此卷归张可园、张只斋,复归大藏家张珩。在尽览了诸家前辈名贤的跋文后,张珩感慨道:“每览是卷,辍(辄)念常侍真迹不知流落何所;而此数家题跋,尚展舒于明窗棐几间,得非有幸有不幸耶?”

北宋 黄庭坚《砥柱铭》

在去年拍场上,“黄庭坚”是格外响亮的名字。这位书家的《行书 十二屏》在2010年12月30日以3.584亿元在北京海士德拍卖行成交,成为去年国内艺术品拍卖的第二高价。而第一高价仍来自黄庭坚,他的《砥柱铭》以4.37亿元在2010年6月的北京保利拔得中国书画拍卖头筹。



黄庭坚 《砥柱铭》 4.37亿元 北京保利 2010年6月3日

黄庭坚的《砥柱铭》卷,是他散落民间的重要瑰宝。该卷黄庭坚所书行楷长达8.24米,共82行407字,加上历代题跋,总长近15米。仅次于现藏于美国的黄庭坚18.22米草书《廉颇蔺相如列传》卷和藏于台北故宫的10米行楷《明瓒诗卷后跋》,比他著名的《伏波帖》(8.20米)、《诸上座帖》(7.29米)还长。作品内容来自黄庭坚生前最为推崇的唐代宰相魏征。黄庭坚先以较大字体以及较长的纵列写下魏征所作《砥柱铭》之原文,其后则以较小字体及较短的纵列,在低一行处另起写下自己对古人的崇敬:“魏公有爱君之仁,有责难之义,其志足矣经世,其德足矣服物。”接着,他抒发了自己对现世的担忧:“(如今)世道极颓,吾心如砥柱。夫世道交丧,若水上之浮沤,既不可以为人之师表,又不可以为人臣之佐,则砥柱之文座傍,并得两师焉。”此作意在勉励后学,是黄庭坚道义精神与书法艺术的完美结合。本卷虽无年款,但经南宋王厚之、宋代贾似道、明代项元汴等名家收藏,著录不断,后被日本有邻馆收藏。

此前,这件手卷因为文字内容、书法风格等方面与黄庭坚其它作品存在差异,早在乾隆时期曾经被认为是赝品,有诸多猜疑。经台北故宫博物院指导委员、台南大学艺术史研究所博硕士导师傅申先生研究,最终确定为黄庭坚的真迹,而且是黄庭坚书风转换期的真迹,他还为此卷专门书写了一份近两万字的研究报告。的确,《砥柱铭》大字行书凝练有力,结构独特。 正是由于这一转换期的历练,才能有黄庭坚后来锋利爽截、纵横奇崛的“黄书”风貌。譬如在他在苏轼《黄州寒食诗帖》后写的一段跋语,与原帖合称“双璧”,历来被人珍视。《寒食帖跋》写得藏锋护尾,其长笔波势较为明显。由于黄庭坚善于把握字的松紧,因此形成了中宫收缩而四周放射的特殊形式感,人们也称其为辐射式书体。

宋临摹本 王羲之《平安帖》

若说2010年春拍中《砥柱铭》独领风骚,那么2010年秋拍中《平安帖》则抢尽风头。



王羲之 草书《平安帖》3.08亿元  中国嘉德 2010年11月20日

行草《平安帖》原为东晋王羲之书写的尺牍。今存墨迹本,一为唐代双钩摹拓,硬黄纸本。纵24.7厘米,4行27字。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另有绢本墨迹草书《平安帖》,为宋临摹本。最早见于北宋著名丛帖《绛帖》,后经《宣和书谱》著录,当时共有9行。后被一分为二。在2010年中国嘉德秋拍亮相的为前半部,纵24.5厘米,横13.8厘米,共4行,41字。正是此宋临摹本,在拍场上以3.08亿元被上海“法人股大王”、著名收藏家刘益谦购得。

《平安帖》因隔水上标题“晋右将军会稽内史王羲之平安帖”而名。原文:“十二月六日。告姜道等。岁忽终。感叹情深。念汝不可往。得去十月书。知姜等平安。寿故不平。复悬心。顷异寒。”大意是说,十二月六日,告姜道等诸人。岁月如逝,转眼又快要到年终了,深为感叹。我很想念你们,但又不能前往相见。收到你们去年十月的来信,知姜等人的近况尚好,只是寿的旧病尚未恢复,令我十分担忧。最近天气异常寒冷。

“书圣”王羲之兼善隶、草、楷、行各体,精研体势,心摹手追,广采众长,摆脱了汉魏笔风,自成一家,影响深远。其书法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世人常用曹植《洛神赋》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一句来赞美王羲之的书法之美。

然而,即便在北宋时期,被视为王羲之手写原迹的作品就已经屈指可数。1600多年之后的今天,早已没有存世真迹。不过历代对于王羲之书法备加推崇,反复临摹。一般来说,年代越久远的摹本价值也越高。元明之际的一些鉴赏家,就已经把唐代宫廷的摹本等同视为真迹。现存的唐摹王羲之帖,有《快雪时晴帖》、《远宦帖》、《寒切帖》等共计9件15帖。宋人摹本,现在已知的约有20余种,绝大部分珍藏于博物馆里。

元 鲜于枢《石鼓歌》

与元代大书法家赵孟頫并称“二妙”的鲜于枢,其草书《石鼓歌》早在2004年就以4620万元成交。这一价格打破了当时中国书法拍卖的世界纪录。

《石鼓歌》诗文是唐代韩愈所作。 而“石鼓文”是我国现存最早的刻石文字,刻于十座花岗岩石上,因石墩形似鼓,故得名曰“石鼓文”。石鼓文比金文规范、严正,但仍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金文的特征,它是从金文向小篆发展的一种过渡性书体。石鼓文刻石在唐初出土,但在当时名声不著。韩愈曾建议运至太学保存而遭到否决,不禁感慨系之。韩愈写这首长诗,从石鼓的起源到论述它的价值,目的仍然是在呼吁应该对此引起重视。诗人为保护文物而大声疾呼,后人读之,心有戚戚。

而鲜于枢将该诗书于长卷上,亦是中国书法史上享有盛名的珍稀墨宝。鲜于枢是元代书坛巨擘,对后世草书影响至深。其草书的《石鼓歌》用笔中锋直下,稍敛毫芒,圆劲丰润,浑雄朴茂而凝重,淋漓酣畅中蕴含着森严规矩。此卷不仅是墨宝巨珍,更是书家法帖。鲜于枢《石鼓歌》传世有二件,一在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作于大德五年辛丑,年45岁,伯机即逝于此年,盖绝笔也。书于经折纸上,裱为横卷。其二即此卷,虽无款,但笔法圆劲雍容,挥洒自如,望而知其为鲜于枢最成熟期之精品,且纸墨完洁,又胜大都会本一筹。

赵孟頫对他的书法十分推崇,曾说:“余与伯机同学草书,伯机过余远甚,极力追之而不能及,伯机已矣,世乃称仆能书,所谓无佛处称尊尔。”

元 赵孟頫《洛神赋》

相比鲜于枢专精于书法,赵孟頫则是一个全能天才。他善文学,精音律,长诗赋,通佛老,而书画则尤能独创新格,开一代风气。其画,则人物、山水、花鸟、走兽无一不精;其书,则“篆、隶、真、行、颠草为当代第一”。在赵孟頫身上,书画同源的境界得以完美再现。



赵孟頫 行书《洛神赋》8008万元  中国嘉德 2010年11月21日

赵孟頫传世的绘画与书法,均有一定数量。在2008年香港苏富比“皇威万代”专拍上,他的工笔花卉《滦菊图》以5442万港元创下其个人作品最高拍卖成交价。直到2010年,他的书法精品《洛神赋》以8008万元在中国嘉德高价拍出,有力地说明了同一艺术家的书法价格是有可能盖过其绘画精品的。

此件《洛神赋》册页的一大特色是,从装裱格局看,此作原似为手卷,后改装成册,并在流传过程中遗失六页。嘉庆十年,被清代大书法家成亲王永瑆用极精致的正楷书法补齐全文,一时名贤题之甚众。成亲王永瑆是乾隆的第十一个儿子,也是嘉庆皇帝的哥哥,他既是显赫的王公贵族,又是著名的清代四大书法家之一。因为他早年就很崇拜赵孟頫,精研过赵氏书法,所以在补全此册的时候,字里行间可以读出他内心的最高敬意,并且在此册的后纸题跋中,他详述了这一过程。

据专家考证,此件大德五年本赵孟頫《行书洛神赋》作于赵氏48岁,正是中年盛时,通篇书法结体俊美,笔圆墨润,可谓元代法书宏篇力作。此件作品传承有序,为乾隆时一代重臣、孝贤皇后之弟傅恒所藏,后入清代著名大收藏家、鉴定家吴荣光之手。吴荣光一生过眼无数艺术珍宝,对此件作品评价甚高。在他撰写的关于鉴赏古代书画作品的《辛丑销夏记》一书中,不仅有对此件作品的详细记载,更指出在他平生看到过的赵孟頫的行草作品中,此件“余藏不全本《洛神赋》”为第一。随后,吴荣光将此件作品描摹上石,刻入他编纂的《筠清馆法帖》,一时传播开来,并在民国年间就以珂罗版形式出版成书,并流传至今。

明 文徵明《西苑诗》

与赵孟頫相同,文徵明也是书画并举的代表。

他的《吴山秋霁图》手卷(3472万元)、《渔梁红叶图》 手卷(2296万元),《溪山清远图》手卷(1792万元)等,都是近两年拍场上可圈可点的佳作。而随着收藏家对书法艺术价值的深入认识,文徵明的书法也逐渐受到更多关注。他的行书《西苑诗》在2010年中国嘉德秋拍上一举拍出5208万元,而行书《琵琶行》更是在未来四方拍卖公司创下6300万元的佳绩。



文徵明 行书《西苑诗》册页 5208万元 中国嘉德 2010年11月20日

这位明代画家、书法家兼文学家,在诗文上与祝允明、唐寅、徐真卿并称“吴中四才子”。在画史上则与沈周、唐寅、仇英合称“吴门四家”。书法上,文徵明行书学“二王”而出以尖劲姿媚,不论结体用笔,皆极作意而绝无轻率跳沓之习,故婀娜流丽而气度雍容。《西苑诗》为其56岁在京任翰林院待诏时所作,均为七律,共十首,描述宫城西边以太液池为中心的御苑(即今中南海、北海)景色。晚年一再书之。此册作于他85岁时,但俊爽娴熟一如往昔,且意态安详,瘦硬入神,已趋熟中熟之老境。曾经明代大藏家项子京收藏,后入乾隆内府,著录于《石渠宝笈初编》,是可靠的文徵明佳作。

明末清初 傅山《为毓青词丈作诗》

傅山的书法,在拍场上的价格基本一直是稳中有升。2010年5月,傅山的一件《行书 八屏》,承接之前的不错行情,以537.6万元,成为当时其个人作品的最高拍卖成交价。仅半年后,他的《为毓青词丈作诗》手卷,估价500至600万元,但多方的激烈竞价,使其成交价井喷,出乎意料得高达4872万元,将近是估价的10倍!

傅山此卷以行草书《为毓青词丈作诗》(1667年作),恭贺王毓青52岁喜得一子,皆因其在沙县任上做了很多有益于人民的好事,因而修得了功德,不知不觉中,天作阴德记,特赐一佳儿。内容虽为贺友人得子,但字里行间,多寄黍离之悲,遭际之苦,友人得子之乐反在其次了。估计其时正值明清易帜不久,国破家难,中心凄苦,难于强为欢笑也。故其书,亦排奡纵横,任性发越,如山间奔泉,激荡回环,急泻而下;又如壮士悲歌,穿云裂石,声情并集。是他笔随心运,得意忘象的佳作。

傅山(1606--1684)明清之际思想家。于学无所不通,经史之外,兼通先秦诸子,又长于书画医学。他的草书以气势胜,恢宏壮美。加之当时书法界有了张瑞图、黄道周、王铎和倪元璐等诸名家的影响,傅山的书法更是具有一种奇特的怪味。在书法艺术理论上,傅山所提出的“四宁四毋”极其精辟:“宁拙毋巧,宁丑毋媚,宁支离毋轻滑,宁真率毋安排”,足以影响中国书学领域。

明末清初 王铎《雒州香山作》《苏水园亭邀饮诗卷》

在2010北京匡时五周年秋拍古代书法专场上,4件王铎的书法作品,加起来总成交额过亿元,为古代书法市场树立了一个新的标杆。其中《雒州香山作》更是以4536万元的成交价刷新了王铎的个人作品拍卖的世界纪录。

王铎的《雒州香山作》是经典名迹,未拍卖之前便已在业内引起轰动。该作品为日本现代书坛巨擘、王铎书法最重要的研究和推动者村上三岛的藏品。该作品创作于1640年,是王铎把“涨墨法”运用得炉火纯情的登峰造极之作,历代书法学者对此作品多有论述,出版在百余种王铎书法作品集中。而同年春拍中,王铎的《苏观水园亭邀饮诗卷》已经以2464万元点亮匡时拍场。清人姚鼐形容阳刚之美者“如长风之出谷,如崇山峻崖,如决大川,如奔骐骥”(《复鲁絜非书》),今观王铎行书诗卷,其美若是。

王铎(1592——1652),生于明末乱世,曾经官至明朝的礼部尚书。自41岁起历经磨难坎坷,遭遇宦海沉浮。晚年降清出仕,大节有亏。政治上的不公待遇和亲人的相继离去,使其心灵受到一次次沉重打击。痛苦中与王铎相依相伴的是书法,倾诉郁勃之气的是行草。唯有书写才能使其获得灵魂上的片刻安宁,故而成为其最重要的精神依托。《苏观水园亭邀饮诗卷》书于崇祯七年,其时王铎43岁。是卷所书邀饮诗六首,内容颇多怨句,皆其诗集不录者。但从书法艺术的角度看,王铎正处在贯通古法、孕育新法的关键时期。深厚的传统积淀使其书狂放中有理性,大处不失细谨,而小处却又不失气势。

他的书法尺幅都比较大,起笔时喜欢用浓墨,线条雄健有力,章法奔放恣肆而又安排奇巧。很难想象一件奔腾壮阔的草书作品可以由冷静的理性来控制,然而王铎就是这样。同明人徐渭的粗放、祝允明的生辣草书相比(图16),不难发现,王铎的过人之处在于纵而能敛。更重要的是,王铎对章法结构的处理,表现出了他第一流的艺术自觉意识:他将元明以来以平正为主流的模式加以改变,代之以欹侧。

傅山《霜红龛书论》云:“王铎四十年前字极力造作,四十年后无意合拍,遂能大家。”他弃二王秀媚之姿而取雄强之骨,追求笔力的浑厚和结体的奇奥,同时吸纳了米芾行书的恣肆奇险和凌厉笔势,尤其善于在黑与白、动与静、刚与柔的冲突中,大胆制造矛盾,再成功化解矛盾。所学诸长与自家性情融为一炉,书风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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