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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志松:在限制中实现自我

2011-04-28    编辑:[周杭瑜]





采编/周雪松

《东方艺术•大家》:这次您参加威尼斯双年展,筹备作品的过程能和我们讲一讲吗?

蔡志松:这次可以说是一次非常偶然的机会。以前我不是很关注威尼斯双年展,和彭锋老师也并不认识。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你以前做玫瑰,现在能不能以牡丹花做个作品?”我考虑了一下,第二天把方案跟他一说,他挺喜欢,这个事情就定下来了。我当时的方案是:找来白色的牡丹花,把花瓣烘干,然后压上特别薄的白色云朵,在白色云朵中间充上氦气,因为氦气跟空气的比重均等,所以云朵不会降,也不会升,我想就让它在威尼斯中国馆上空飘着,牡丹花的味道也会随之弥漫出去。被吸引过来的人可以随便碰触它,一碰,它就会随意地飘起来。然后随着日照、晴雨、重力的影响,它会来回升降。我很满意这个方案,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这个方案不做了。

《东方艺术•大家》:后来确定的方案是怎样的呢?

蔡志松:后来他问我:“你能不能做茶?”我说:“茶也可以。”“那就做茶吧。” 我就开始考虑做茶。因为之前这个《浮云》系列的造型效果特别好,很有东方的气韵和空灵的效果,所以我想还是保留这个造型比较好。然后我在云里边装上茶,用茶熏香一遍,依然让它在现场飘。

《东方艺术•大家》:浮云的内容换成了茶……

蔡志松:对,但是唯独不同的是主体那个云朵,是钢制的,云朵里边放了一半茶,并挂上风铃,风铃底下悬挂钢球,这样云朵动的时候,里边的风铃就会摆动,钢球一摆动,茶叶搅动起来,香味就会散得更浓。这样声音和香味就都传出来了,感觉像天乐。原来我的计划是让这个钢云朵也在草地上方悬起来的——把磁铁埋在地下,上面盖上草坪,利用磁的同极排斥力让钢球悬起来。但因为威尼斯双年展的草坪不能挖,我就只能采用不倒翁的结构形式,把云朵直接放在草坪上,风大一点的时候它也会晃动。

《东方艺术•大家》:您提到的风铃跟主题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蔡志松:因为声音也是可以弥漫的嘛,加上了声音,效果会更好。

《东方艺术•大家》:有道理。您参加威尼斯双年展这种国际性的盛大展事,在准备作品上,和其他的展览有什么区别吗?

蔡志松:没什么区别吧,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威尼斯双年展给艺术家创作的时间很短。这种装置作品的创作,需要一个制作过程,但是现在这个周期已经压缩到极短的状态了,所以很麻烦,我只能尽量往前赶。

《东方艺术•大家》:您说的这个方案,和您以前的作品,至少在形态上差别是蛮大的。这个作品是沿着您自己的创作轨迹在做的,还是一次偶然性的转变呢?

蔡志松:总得来说我的作品都是在谈人生。如果要是说《浮云》的创作有偶然性没错,但你看过《玫瑰》的话,就会感觉《浮云》的出现并不偶然。虽然我被偶然这次事件激发了创作的灵感,但和之前表达爱情的《玫瑰》系列还是有连续的。

《东方艺术•大家》:都是软性的东西。

蔡志松:是的。而且如果按形式有联系的角度来讲,《浮云》和《玫瑰》都是把非常现场的、具象的东西挪过来,并且赋予了它另外一种含义。

《东方艺术•大家》:这样说起来,您比较好地处理了个人创作和参加群展这种命题作文的关系。

蔡志松:艺术家都应该善于综合各种因素,如果要没有这个能力的话,至少很难成为一个当代艺术家。以前一些传统形式的架上绘画或者是架上雕塑,别人想对艺术家限制也限制不了,艺术家自己正常发挥,常年练就这个技巧,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作为当代艺术家,虽然创作手段很多,但受到的限制也很多,你必须懂得综合地对各种要素进行设计,还要很自如地发挥自己的长项,这一点很重要。

《东方艺术•大家》:您说的这种限制很有意思,人们说起古代宫廷艺术家时,会说他们的创作受到的限制很大,画什么人、怎样画,都要受到宫廷里的政治约束。相反当代艺术在一般人感觉上,要自由洒脱得多,艺术家可以随意使用各种材料,但如您所说,事实上好像并非如此。而且在威尼斯双年展这样世界顶级的当代艺术盛事,艺术家受到的限制甚至还更多,是这样吗?

蔡志松:是的。在国内,艺术家什么都可以用,做什么都很方便,到国外做展览,从工具到安装以及人员配合都极不方便。这就考验了一个艺术家的综合协调能力。其实限制也不仅存在于威尼斯双年展,各种展览和各种创作都有不同的限制。从古至今事物内部的关系和规律都差不多,认识这个规律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