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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投资 |2011年<总第6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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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市场向东流——探寻中东艺术市场的崛起

2011-03-17    编辑:[周杭瑜]

核心内容: 安德鲁博士在《2008年世界艺术市场报告》中形容:“传统上,中东艺术中心包括德黑兰、贝鲁特和开罗。这些地区聚集了大量的艺术家,艺术品贸易在这些地方一直存在。如今,以迪拜为核心的海湾国家成为中东艺术市场新的中心。”



黛安娜·哈迪德(Diana Al-Hadid)
临界密度的边缘(Edge of Critical Density)   2009    228.6 x 200.7 x 230.5 cm
图片来源:艺术家本人及Marianne Boesky
画廊

 

  原文_丁书哲     整理_罗玉梅

2009年荷兰TEFAF艺术博览会推出的安德罗博士撰写的《全球化和艺术市场—2008新兴的经济和艺术贸易》中谈到:“新兴市场的崛起是世界艺术市场过去五年的显著现象。2000年至2008年九年时间内,中国、俄罗斯、阿联酋、印度GDP年平均增长量都达到7%以上。相比之下,老牌西方国家如美国、英国、法国、德国、瑞士,其GDP年平均增长量仅为2%左右。”这就为艺术市场领域新兴市场兴起提供了经济依据。而在人均GDP的资料统计上,中国、俄罗斯、印度人均GDP相比较西方老牌国家则偏低。唯一的例外则是阿联酋,其人均GDP在上述国家中只低于瑞士,而高于英美这些传统强国。也正因如此,报告在具体展望中东艺术市场前景时,谈到:“中东艺术市场在世界艺术市场领域仍占据很小的份额。然而以迪拜为首的海湾国家近几年快速的发展,加快了中东艺术市场与世界艺术市场的融合。该区域高净值财富人群的聚集,宽松的政府政策和艺术设施的完善,使得迪拜为代表的市场未来会成为艺术市场的重要部分。”

细数中东艺术市场的大事纪,以2001年伦敦苏富比为里亚德·雷伊斯(Riad Al-Rayyes)所收藏的阿拉伯艺术举办专场拍卖为起始标志。2005年佳士得在迪拜设立办事处被视为重要事件。2007年迪拜举办首次迪拜当代艺术博览会(Art Dubai),接着国际三大拍卖公司佳士得、英国宝龙和苏富比先后在中东地区设立常规性拍卖;2009年阿联酋在威尼斯双年展首设国家馆,史上最大的古根海姆博物馆——古根海姆阿布扎比博物馆(Guggenheim Abu Dhabi Museum)也预计于2013年落成……一场艺术生态的打造工程于海湾地区轰轰烈烈地进行着。


沙迪克·提拉夫坎(Sadegh Tirafkan)   字的秘密 第六号(Secret of words no. 6)
2002 70 x 94 cm.

 

迪拜,何以成为中东艺术市场新的中心?

 

安德鲁博士在《2008年世界艺术市场报告》中形容:“传统上,中东艺术中心包括德黑兰、贝鲁特和开罗。这些地区聚集了大量的艺术家,艺术品贸易在这些地方一直存在。如今,以迪拜为核心的海湾国家成为中东艺术市场新的中心。”

 

地理优势

地理位置的优越性和宽松的贸易政策,使迪拜历史上就成为联通南亚、波斯湾和欧洲的贸易重镇。如今迪拜作为贸易枢纽中心的地位愈发凸显,全世界有125条世界主要航海线路皆将迪拜作为港口区,它还是世界上重要的航空枢纽,连结东西方的航空路线。


穆罕默德·巴兹(Mohamed El Baz)
不治之症(Bricoler l’incurable)   2010    综合媒体                      图片来源:工作室21日(L’Atelier 21),卡萨布兰卡

 

经济转型

优越的地理环境造就了迪拜贸易中心的地位,而丰厚的石油资源为迪拜酋长国赚来了大量的“石油美元”。近20年来,凭借现代化设施和优越的地理位置,以及传统的转口贸易优势,迪拜大力发展非石油产业,如贸易、交通运输、旅游和购物产业。艺术市场在迪拜的兴起,同样是非石油产业发展的结果。

 

皇室支持

以迪拜为例,迪拜酋长国国王马克图穆亲自担任当代艺术博览会的名誉主席,而迪拜皇室成员亦在博览会中担任要职。在税收政策上,迪拜酋长国皇室制定了对于艺术市场发展极为优惠的条件。迪拜是自由贸易港,存储货物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艺术品的存储和运输也无须交费,艺术品经营者因此享受到商业优惠;其次,迪拜地区艺术品进口税为5%。海湾地区国家一般物品进口税普遍为5%,奢侈品进口税则为10%。而中东其他地区,如黎巴嫩艺术品进口税为10%,同时还要加上10%的销售税。相比之下,迪拜宽松的艺术品税收政策,不仅方便本土艺术商人将世界其他区的艺术品带回迪拜,同时也吸引其他地区的艺术品商人在此地发展。


2011迪拜当代艺术博览的全球艺术论坛将于3月14至18举行

 

海湾地区购买力的构成

 

近些年,西方艺术市场已经感受到了中东地区藏家的活力,以卡塔尔皇室成员沙特·阿勒·萨尼(Sheikh Saud bin Mohammad bin Ali al-Thani)为代表的海湾地区皇室成员成为媒体极力挖掘和报导的对象。《2008年世界艺术市场报告》中描述:“中东地区主要的购买力来自于政府官员和有皇室背景的人物。他们是艺术市场的购买力和收藏家,同时也是艺术事业的赞助人。在阿联酋,安瓦尔·穆罕默德·加拉西(Anwar Mohammed Gargash)是部长级人物,他是中东当代艺术的热心的赞助者;沙迦皇室卡西米家族(Qasimi Family)长期以来收藏艺术品,是该地区博物馆的支持者;还有许多收藏家同时拥有画廊,如奥马尔·卡巴西(Omar Ghobash),他是白立方画廊的股东之一。在卡塔尔,卡塔尔国王兄弟、皇室成员谢赫·萨德·萨尼(Sheikh Saud bin Mohammad bin Ali al-Thani)是重要收藏家;萨尼家族是伊斯兰艺术品的重要收藏者,在该地区建立了私人收藏和公共收藏系统。同样在科威特、巴林、阿曼和其他国家,都拥有一批有政府背景或皇室背景的高净值财富人群,他们是这些地区艺术市场的重要购买力。”

 安德鲁在报告中补充,根据主要拍卖行的统计,中东购买力人群数量在全球市场的份额仍然很小,比例在1%-2%之间。尽管如此,其市场增长明显,从2005年至2007年底,其消费金额增长了125%。在中东地区的拍卖中,该地区的人群仍然是主导人群。以20084月佳士得迪拜当代艺术拍卖为例,77%的买家均来自中东地区。根据这一地区从事艺术品交易人员的访谈,这些买家有几个特点:一、他们很多人不光消费本地区艺术品,同时也消费世界各地艺术品。他们具有世界公民的身份,是全球财富的一部分;二、他们购买艺术品有很多特别的观念,如他们对古董不感兴趣,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二手东西,相反他们对装饰一新的家具和漂亮的工艺品比较偏爱;新入场的买家喜欢在拍卖会上买东西,他们会认为经过竞价得来的艺术品是“胜利纪念品”,同时他们也很容易受到拍卖公司人员的影响而购买东西。与此同时,受宗教影响,他们消费某些以裸体、动物为主题的艺术品都有不同程度的禁忌,这些禁忌同时也妨碍了他们对于一部分西方艺术品的接受。


艾哈迈德.穆斯塔法(Ahmed Mousatafa)书法作品《夜行与升天》 (The  Night Journey and Ascension)以 84.25万美元下锤。

 

解剖中东的艺术市场

 

画廊市场

 

随着新兴中东艺术市场的发展,海湾国家开始出现一批具有艺术价值的高端画廊,促进中东当代艺术的发展,并成为与西方艺术市场连接的纽带。据有关统计,以阿联酋为例现在共计有415家画廊,其中一半以上聚集在迪拜,20%位于阿布扎比,12%位于沙迦。在这415家画廊中,有一部分实力雄厚的画廊正成为中东画廊业的代表和品牌。

 

中东画廊的活化石:盛洪画廊(Seyhoun Gallery)

 

位于德黑兰市的盛洪画廊成立于1973年,是伊朗地区历史最为悠久的画廊。在近40年的发展历程中,盛洪画廊已经超越了商业画廊的身份成为伊朗现当代艺术的推动者,并参与到伊朗国家艺术政策的制定中。在世界顶级博览会如艺术巴塞尔、巴塞尔迈阿密、英国弗雷兹博览会上,盛洪画廊均是那里的常客。画廊旗下的艺术家均是伊朗本土籍艺术家,基本上没有受过西方的艺术教育。相比于海湾国家新兴画廊多元的艺术家资源,盛洪画廊艺术家本土化的特点体现了其深厚的历史底蕴和文化自信力。

 

现代艺术画廊典范:乡村画廊(Courtyard Gallery)

 

乡村画廊成立于2000年,是迪拜地区第一家将世界级现代艺术家作品介绍到海湾地区的艺术机构。画廊旗下现有17位艺术家,其中有6名艺术家来自欧美,其余艺术家来自中东本地,其中叙利亚艺术家占了大多数。这些艺术家是现代派艺术家,其中中东艺术家的作品则将西方的后印象派和抽象派艺术语言与中东本土宗教和文化语言相结合,是中东现代派艺术风格的典型代表。

 

新兴画廊的代表:第三线画廊(the Third Line

 

第三线画廊于2005年在迪拜成立,并在卡塔尔首都多哈建立分支机构,是迪拜唯一与艺术家保持长期签约关系的艺术机构。其规范化的经营理念深受西方地区画廊的影响。

 

第三线画廊由三位合伙人建立。桑尼·拉巴尔,一位出生在美国成长在迪拜的伊朗人,作为策展人曾就职于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并在纽约的画廊业及伦敦苏富比拍卖行工作;克劳迪尔·西里尼,长期在东南亚地区工作,从事了六年的艺术咨询工作,其服务的客户包括JP摩根这样的国际大型财团;奥马尔·加巴西,第三线画廊的灵魂人物, 2008年他被阿联酋政府任命为阿联酋驻俄罗斯大使,此前则曾担任阿联酋基金会艺术文化董事会成员,阿联酋基金会是2009年威尼斯双年展阿联酋馆的主要赞助者,第三线画廊签约艺术家中年轻的女艺术家拉马亚·加拉西则成了代表阿联酋国家馆参展的唯一艺术家。

 

第三线画廊不仅是一个商业艺术机构,还在文学、电影、建筑等领域举办了各类非营利性活动,促进阿拉伯地区文化的发展。画廊固定向迪拜财经集团(DIFC)、拉迪森酒店等知名企业提供艺术品服务并与如阿拉伯电讯、LVMHGargash商业集团等实力雄厚的企业展开了广泛的合作。

 

艺术博览会市场

 

博览会在艺术市场中属于一级半市场。尽管艺术博览会在中东的发展时间并不长,它却是市场发展重要的动力,甚至有超越商业范畴的积极作用。

 

阿布扎比艺术博览会

 

阿布扎比艺术博览会(Abu Dhabi Art)前身是阿布扎比巴黎艺术博览会(Artparis-AbuDhabi),成立于2007年,由老牌劲旅“艺术巴黎”(Art Paris)连手阿布扎比文化和遗产协会与阿布扎比旅游投资公司共同举办。到2009年正式易名为阿布扎比艺术博览会。这个全新的博览会由阿布扎比酋长国王子谢赫·默罕默德·扎耶德·纳赫亚(Sheikh Sultan bin Zayard Al Nahyan)担任名誉主席,由阿布扎比文化遗产协会和阿布扎比旅游投资公司主办,汇丰银行成为博览会的主赞助商,参与其中的画廊不乏高古轩、佩斯、阿奎维拉、白立方等欧美大牌。

 

迪拜当代艺术博览会

 

迪拜当代艺术博览会(Art Dubai),曾名迪拜海湾艺术博览会(The DIFC Gulf Art Fair)2007年由英国和迪拜投资人与阿布拉阿基基金合作完成。在没有任何操作经验下,第一届迪拜当代艺术博览会主要以伦敦和中东当地画廊为主;较具象征意义的是成立了“全球艺术项目论坛(Global Art Forum)”,邀请了世界各地区的艺术专家和从业者,就中东地区的艺术问题和全球艺术问题进行讨论。2008年第二届迪拜当代艺术博览会趁向完善,参与的画廊来自世界各地;商业合作伙伴方面,加入了摩根斯坦利、高盛、瑞士信贷等国际金融机构,扩大了整个博览会的国际影响力。金融危机下的2009年第三届迪拜当代艺术博览会虽然据媒体报道画廊成交额不太理想,但其整合资源的能力仍然吸引了大量全球艺术界人士,包括85家全球各地区的博物馆机构的代表。

 

拍卖市场

 

目前的中东艺术拍卖市场,由佳士得、苏富比、英国宝龙三家分立。至2010年止,三大拍卖行在中东市场共创造了约2.4亿美元的成交总额。

 

佳士得迪拜

 

佳士得是最早进入中东市场的拍卖行,早在2005年便在迪拜设立办事处。2006年佳士得迪拜试水现当代艺术拍卖,2007年推出了现当代艺术和珠宝钟表两个固定的拍品种类。2010年秋拍,马哈穆德·赛义(Mahmoud Said) 1929年的作品《旋转舞僧》(Whirling Dervishes),以250万美元下锤,创下中东现当代艺术的历史新高。由于进驻时间最长,在2006年至2010年,佳士得迪拜共创造了约1.9亿美元的成交额,占整个中东市场总额的79%

 

宝龙迪拜

 

英国宝龙拍卖行在2007年秋进驻迪拜,20082010年期间创造了2577.3万美元的成交额,占整个中东市场总额的11%2008年春宝龙迪拜推出中东及南亚现当代艺术拍卖,伊朗画家法尔哈德·莫西里(Farhad. Moshiri)作品《爱》(Eshgh)104.8万美元价格售出,成为中东本土市场出现的首个单件作品价格过百万美元大关的现当代艺术品。2009年,宝龙迪拜改变策略:减少一场现当代艺术专场,加设东方艺术专场;鲁道夫.斯沃波达(Swoboda Rudolph)作品《地毯商人》以82.64万美元下锤,创造了当年中东拍卖市场东方艺术品的最高价记录。

 

苏富比多哈

 

作为中东艺术拍卖专场的先驱,苏富比是最晚进驻中东艺术市场的拍卖行。2008年苏富比弃迪拜而择卡塔尔多哈为根据地。20092010年期间创造了2363万美元的成交额,仅占整个中东市场总额的10%2009年春,苏富比多哈推出首个中东拍卖季,在拍卖种类上增加了伊斯兰艺术专场拍卖和地毯专场拍卖。印度巴洛达王朝时期制作的一件珍珠地毯(The Pearl Carpet of Baroda)获得了545.85万美元的成交额。由于艺术市场整体环境下跌,此拍卖季仅获得了1800.05万美元的总成绩,低于人们对此的期望值。到2010年苏富比多哈仅设一场“哈吉·努伦丁·米广江之书法作品”(Hurouf: The Art of The Word) 成交总额为563万美元。

 

整体而言,20062010年中东艺术拍卖市场的表现为先升后降再升。2008年是中东艺术拍卖市场的高峰期,宝龙迪拜与佳士迪拜得共同创造了7470.03万美元的成绩单;2009年,苏富比进驻多哈,中东艺术市场出现三家分立的局面。纵使苏富比多哈增加了拍卖场次、扩大了拍卖品种,但市场总额并没有相应增加;受制于市场整体环境的下跌,2009年中东艺术拍卖市场仅交出了4114万美元的总成绩单,低于2007年佳士得独家支撑中东艺术市场的成绩。到2010年市场再度见好,上升至6285.3万美元。

 

中东拍卖市场的四大板块

 

在中东拍卖市场共有四大艺术品板块:现当代艺术板块;钟表及珠宝板块;东方艺术板块;伊斯兰艺术板块。

 

现当代艺术板块

 

中东拍卖市场现当代艺术板块分为两个部分:中东及南亚当代艺术和西方当代艺术。拍卖公司在设置该板块拍品时,佳士得迪拜和苏富比多哈将这两部分合在一起,即现当代艺术专场拍卖;宝龙迪拜只设置了中东及南亚当代艺术专场拍卖。现当代艺术板块2009年秋拍共创造了9505.02万美元的市场份额,约占整个中东市场额的56%,是整个市场交易额最大的艺术板块;现当代艺术板块也是中东艺术拍卖市场唯一每年开设的市场板块。

 

钟表及珠宝板块

 

钟表及珠宝板块是现当代艺术板块之外,另一个佳士得迪拜、苏富比多哈和英国宝龙迪拜三家拍卖公司均开设的市场版块。该板块2009年秋拍止共创造了6733.52万美元的市场份额,占整个中东市场总额40%左右,是市场交易额第二大板块。2010年单以秋季结算佳士得迪拜独得1280万美元销售总额,比2009年同期增长了106%

 

东方艺术板块

 

东方艺术板块是2009年中东拍卖市场新推出的艺术品种类。宝龙迪拜和苏富比多哈均开设专场拍卖,两场拍卖共获得了550.77万美元的成交额。宝龙迪拜东方艺术专场获得约176.68万美元的成交额,苏富比多哈东方艺术专场获得约374.09万美元的成交额。

 

伊斯兰艺术板块

 

中东是伊斯兰艺术的发源地和流行地,伊斯兰艺术是中东地区传统的艺术形式,伊斯兰艺术板块本应成为中东拍卖市场的古典艺术板块和市场的避风港。尽管伊斯兰艺术板块在欧美地区拍卖市场已经是一个固定的市场品种,在中东地区,却到了2009年苏富比多哈拍卖才回归本地市场。这次伊斯兰艺术拍卖专场共获得了929.93万美元,约占整个中东拍卖市场总额的5.5%,相对处于萌芽的阶段。

 

艺术市场对中东国家现代化进程的意义

 

与世界交流的舞台

 

在海湾地区艺术现代化进程中,西方世界给予了各方面的支持和指导。无论在国际拍卖行、迪拜当代艺术博览会、阿布扎比艺术博览会这样的商业系统,还是沙迦双年展这样的学术系统,或者沙迦博物馆群、多哈伊斯兰博物馆这样的公共收藏系统,都能看见西方人忙碌的身影。西方世界的积极参与受到了海湾地区政府的支持,西方世界的价值观得到了的展示,阿拉伯世界也被更多的西方人士所了解。随着艺术市场的兴起,中东当代艺术中年轻的一代已经开始走上世界的舞台,吸引着西方世界的目光。这样的艺术交流,加深了两种文明彼此之间的交流,消除因政治而带来的种种误解,对于全球化背景下的年轻一代尤为重要。

 

国家文化意识的形成

 

向内方面来看,海湾地区艺术市场的兴起和艺术生态的形成,加强了国民文明素质和提高了国家凝聚力。由于历史原因,海湾地区在成立国家之前长期处于前现代化阶段,艺术品的展览、消费和收藏,则能够提高国民的文化素质,使国民具备现代化的公民特性。另一方面,由于历史原因,海湾地区国家成立时间较短,国民凝聚力需要加强。具有民族特性的艺术品的展览、消费和收藏,是凝聚国民的好的黏合剂。拍卖市场的兴起,使得该地区能够便利的收藏本地区的艺术品。公共收藏的兴起,使得这些艺术品得到系统性的向公共展示的机会。

 

新型文化产业

 

艺术市场不仅在贸易业方面有所表现,对旅游业和会展业方面也有所影响。发展旅游业是阿联酋经济多元化展览的重要组成部分。艺术产业的兴起,为当地旅游业的发展增加了新的力量。一年一度的迪拜当代艺术博览会已经成为艺术世界的重要盛会,参观人数的逐年增加为迪拜旅游业找到新的动力。阿布扎比酋长国的古根海姆博物馆和卢浮宫博物馆尽管还处在施工阶段,但已经成为艺术世界的重要话题。未来,两大博物馆和其所处的撒迪亚特文化区将成为新的人文旅游胜地,也将成为阿布扎比酋长国在与迪拜酋长国旅游业竞赛中的重要砝码。数量庞大的沙迦博物馆群,则已成为沙迦旅游的特色和重要支柱。

 

艺术市场与艺术创作

 

市场结构的完善,带来了艺术创作特别是当代艺术创作的繁荣,年轻的中东艺术家,在市场的推动下较早的出现在价值的评判席。Abraaj Capital 艺术奖(Abraaj Capital Art Prize) 的设立也给予有潜质的中东、北非和南亚裔艺术家一个很好的发迹机会。

 

2009年伦敦萨奇画廊举办了名为 “揭开面纱:中东新艺术展(Unveiled: New Art from the Middle East)”的中东当代艺术展览。共有21名来自中东地区的当代艺术家参加了此次展览,其中一半艺术家来自伊朗,一半来自伊拉克、叙利亚和其他地区。在此之后,西方博物馆机构也开始了对于中东当代艺术的关注和挖掘。200912月,伦敦泰特美术馆与大英博物馆宣布共同成立“中东与北非当代艺术购藏委员会”,试图增加两馆对于中东与非洲裔艺术家的作品收藏,泰特美术馆更新增派一位文化观察员进驻中东,定期汇报当地的艺术文化趋势与现象。20101月泰特美术馆更以“中东当代艺术”为题,举办了学术研讨会。2009年第53届威尼斯双年展,阿联酋首次参展并成立国际馆,为海湾国家的艺术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完备的市场结构造就了本土艺术创作的繁荣,特别是西方世界对于中东地区艺术力量的好奇,使得中东年轻的艺术家作得以伸展到更广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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