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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建国 卢征远:让偶然的灵性引导展览走向多元与活跃

2011-01-27    编辑:[周杭瑜]

核心内容: 评价策展人的概念比较有难度。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这样,当系统刚刚开始发育的时候会有点混乱,之后逐渐形成规律并走向成熟,如果再往下发展,原先的规律又会被一些混乱或不和谐的因素所打破,并这样周而复始地发展下去。我觉得不同的人做策展人是挺有意思的。



隋建国(左)卢征远(右)

 

采编/郝科

作为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的长期项目“由……策划”系列之一,2010年11月17日,由著名雕塑家隋建国策划的艺术家卢征远的《84天,84件作品》在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开幕。从本次展览开始前的一个月到展览结束的最后一天,共84天,卢征远会创作84件作品。这些作品没有任何形式、内容、媒介材质上的限制,唯一的标准就是艺术家本人要认可它是一件艺术作品。每件作品必须每天单独构思、制作完成并交付到UCCA。所有人都无法确切地知道展览最后将会呈现出什么样子。

隋建国:我的角色像是一个舞美

Q(东方艺术•大家):当下策展人的身份时常表现的很模糊,很多批评家和艺术家都有过策展的经历,你认为策展人对于展览应起到怎样的作用呢?是否有什么标准来评价策展人呢?

A(隋建国):评价策展人的概念比较有难度。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这样,当系统刚刚开始发育的时候会有点混乱,之后逐渐形成规律并走向成熟,如果再往下发展,原先的规律又会被一些混乱或不和谐的因素所打破,并这样周而复始地发展下去。我觉得不同的人做策展人是挺有意思的。当然在很多时候不同策展人担当的任务是不一样的:有的侧重于总体主题的阐释;有的可能把艺术家当作他自身想法的佐证;也有的策展人只是把艺术家集合起来组织展览,至于说他们作品会产生什么反应,他本人并不一定在意;有的策展人有特别明确的策展思路,然后寻找风格与其思路比较接近的艺术家来呈现明确的学术取向;也有的策展总在尝试从作品中发现新的倾向和潮流。所有这些都跟跟策展人的文化和身份背景有关,我觉得多一些不同身份的人来做策展人会更有意思,如果只有职业策展人,整个环境有时候会变得特别僵硬。

Q:你认为批评家适合做策展人吗?过多地参与策展是否会影响自己作出学术判断的相对公正的立场呢?

A(隋建国):批评家偶尔参与策展是一件好事,但如果他来策划展览,自己对展览本身确实很难做出相对公正的评判。我认为批评家在大部分时间里应该与不同的展览保持一定的距,这样才会在比较中对不同的展览有较为清晰的认识。

Q:您刚才谈了很多不同的策展方向和类型,您怎么考虑自己策划的这次展览呢?在这次展览中您怎样定位自己的角色呢?

A(隋建国):其实我很难以批评家或者职业策展人的角度来做展览,更多地还是以艺术家的身份来和卢征远一起共同构建展览。与尤伦斯的展览空间对话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通过很多次的展览它本身已经形成了一种性格。这次展览我一直在考虑如何能呈现出一种不同的感觉,这不论对艺术家还是策展人都是很大的挑战,我在这里是发现了一个缺口,并尝试着将它扩大成一个展览,在这中间有很多偶然变化的因素使展览呈现出了一种非封闭的动态特性,我觉得这也是我作为策展人的初衷:让偶然的灵性引导展览走向多元与活跃。

而对于这次展览来说,我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导演而更像是一个舞美,我的任务就是搭建一个舞台然后让艺术家上场去做自由的表演。

Q:您怎样评价已经展出的这些作品呢?您认为这样的创作密度,会不会让艺术家的创作变成一种既定的事情而非由心而发的艺术呢?

A(隋建国):卢征远的作品很多样,但这里有一个前提就是他自己必须认可这个作品是成立的,而这是不能由策展人来做出判断的。我认为这种策展和展览的方式本身就很有趣,因为策展人在明确了展览的方向之后就不再主导整个展览了,同时艺术家也有很大的自由度来发挥自己的创造力,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各司其职的合作关系。

关于创作密度的问题,我觉得一天一件才是由心而发的。因为在传统的创作过程中,艺术家总是用很长的时间来反复琢磨并推敲自己的作品,一定让它完整又完整,作品还没做就已经在自己的脑子里或者跟别人讨论的非常完整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艺术家自身无论如何也要拿出一个作品来完成最初预设的完整,但我认为这种状态有点太僵硬了,一件艺术作品优秀与否不完全取决于艺术家在其间耗费的时间多少,就像经过长期训练的电影演员不一定非要在舞台聚光灯的照耀下才能显现出表演的才华,他的综合修养和气质会通过日常的一举一动流露出来。


 卢征远:我喜欢有一点失控的感觉

Q:在你的作品中能够看到很多不同的片段,而且这种作业式的高产创作被时间的流逝整合成了一个序列,你是否想过将这种创作梳理成不同的系列来让它呈现出的更加丰富和条理的层次呢?

A(卢征远):这也说不定,我现在的创作实际上是一个摸索的过程,我希望自己尽可能长久地保持这种状态,因为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的不成熟或者未成型可能蕴含着更多的活力和发展的空间,在这个时候你会有勇气承认其中失败并继续去摸索。也有可能在再经过很长时间之后,回头来看会发现这些作品之间包含着很多内在的联系,到时候也许会通过一种梳理脉络的方式将这种联系强化出来。

Q:我看你的作品《虎连》是说服三个务工青年来从事当代艺术创作,你认可“人人都是艺术家”这个观点吗?

A(卢征远):我觉得在我的这件作品中最重要的不是他们做不做艺术家,而是我在与他们交流的过程中使他们改变了最初的理想,并决心投身艺术创作。让他们认识到了艺术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他们自己也可以通过艺术的方式来表达自身的情感或欲望等。而他们的艺术怎么样?包括他们的身份或许不是最重要的,当然我也很期望能够看到他们最终的作品。我认为问题里的那句话可以稍微改一下,“人人都有可能成为艺术家”会更好一些。

Q:如果这种创作状态一直延续下去,是否会有一些困境呢?比如说艺术的泛化,或者被迫地创造力表现等?

A(卢征远):你说的艺术泛化的问题和灵感耗尽的问题我也考虑过。关于艺术的泛化,我其实不是希望艺术完全融入生活的,我有自己定义的边界。这种边界不是可以用明确的概念来加以认定的、死板的东西。我不认为艺术有统一的边界,因为对我来说每个作品都有形成其自身标准的特殊环境,而它们的边界到底在哪里呢?我希望能够通过作品来触摸并感知到它;另外,关于灵感的问题,我也不断地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什么都想不起来,该怎么办?”说实话我挺害怕也挺期待这一天的,灵感是否一定会耗尽呢?这也是我每天所面临的问题:灵感的来源在哪儿?灵感是一种很复合的东西的快速闪现,你的思维、知识、教育背景和生活经历等都揉杂在一起通过灵感体显现出来,而我则更喜欢用紧迫的灵感闪现去遭遇种种偶然出现的状况,我喜欢这种有一点失控的感觉。它不是很模式化的或者是带有强烈惯性的东西,带有明确却成熟的深厚背景,在这种有节制的失控中会看到很多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