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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财经 2010年总第42期

期刊名称

杂志名称: 《艺术财经》
主办机构: 四川省文联,四川省美术协会
社长  : 黄启国
出版  : 现代艺术杂志社
杂志社地址: 四川省成都市东城根上街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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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 :顾维洁 
副主编 :舒文峰 
编辑总监:袁鸿蕙 
主任编辑:严冰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009-5233
国内统一刊号: CN51-1582/J
邮发代号  : 82-274
国内定价  : RMB 20元
刊期    : 月刊

 

夏小万传说

2010-12-09    编辑:[周杭瑜]

核心内容: 夏小万就是这个传说,他一头白发常常令人混淆视听,他在工作室里“造人”像科学怪蜀黍,他拥有奇绝的绘画功底,他有时沉默寡言有时妙语连珠……

44-达芬奇素描---163x120x128cm-22片6mm玻璃-2008.

72-头型之四--玻璃尺寸:-39x59cm-20片6mm玻璃-外框尺寸:66x40x36.5cm.2010.

 


采访/本刊编辑部
编辑/陆薇

都说夏小万是个传说式的人物,问他本人,他说他完全不觉得;此外他还说,也许很多人每人说一点他的事情,凑到一起有了对比,就显得像传说了。


之一
中戏大帅哥
传说当年夏小万是中戏一大帅哥,从女生宿舍楼下过都会引起围观。

 

夏小万从中央美院油画系毕业后在机械工业出版社呆了两年,然后进入中央戏剧学院舞美系当老师,想知道夏小万当年在央美和中戏的时候怎么个帅法,只能凭借和他亲历那个时代的一众同学朋友对于当年的回忆了。

央美的老同学施本铭如此描述夏小万当年的形象:“小万爱打扮,大部分时间穿一身绿色军装,头戴绿军帽,脚蹬‘三接头’。请注意,千万不要用当下时装的眼光去联想,虽然这种扮相在今天看起来有点象小品演员,但当时的军服可就是今天的‘耐克’、‘阿迪达斯’呀!后来又穿那种把脖子完全裹起来的高领棉毛衫。发型也常变,有一度留得很长,大家逗他说他象唱歌的刘欢了,有一度又削得很短,大家又逗他说他像演小品的赵本山了……”

同为央美同学的朝戈曾经在文章中说:“小万与城市的关系很微妙,是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城市牧人’应该比较适合形容他。记得当年他留一头花白的长发(他是典型的少白头),总爱穿白衣服,永远背个双肩背,经常在同学、朋友的家之间游荡,找大家聊天,主要是探讨艺术问题。”

毕业于中戏79级导演系的魏晓平则说:“帅!那真叫一个帅!夏小万那时候还挺瘦,每次来学校骑一山地车,那时候有辆山地车非常了不起啊,跟开个跑车似的。小万每次都骑山地车来,背后还背个大包,进了学校低着头就走,也不看人,往右走,停好车,低着头直奔画室就去了,外人看来就觉得特别酷。”

夏小万的好朋友于彤说:“认识小万是在十几年前。那时的小万一脸英气,画的画儿大都是地火熔岩,暗色中的挣扎和奋斗,那火光总是亮橙橙的,像是真的要着了。很多人喜欢他的画,他却自嘲是个画小鬼儿的,还给自己的画室取名‘鬼屋’。有中戏女生知道我认

小万,先是吃惊,好像他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为伍,后是着急想认识他们的夏老师,那急切的样子就像现在的追星族。”

军人装束、留长发、少年白、背大包、骑山地车、喜欢找朋友谈论艺术、帅气、受女生追捧——这些短语和词汇,基本能让我们想象出一个当年的帅哥夏小万。此外,可提供的参考信息是:1夏小万的父亲是总政合唱团的指挥,在照片里几乎都是军人装束,小万和父亲长的很像;2魏晓平说,他曾经问小万为什么总低头走路,中戏那么多漂亮女生,难道他不想看?小万说想看,但太紧张了,不敢抬头,只能低头赶路;3 夏小万在中戏的画室位于学校的U字楼里,那是一幢走起路来地板都会吱吱嘎嘎响的老楼,文革中有好几个人受迫害在那里上吊死了,大家都说那楼闹鬼,小万当时画的是巴洛克系列,很魔幻,他干脆把自己的画室叫做鬼屋,作品则叫“魔”系列。

 

夏小万

 
之二
央美素描高手
传说夏小万的素描作品后来被很多美院学生当作素描练习的范本。

 

夏小万进中戏后没多久就有了一间自己的画室,这在当时非常难得,可见学校对他的特别宠爱。据魏晓平说,当时中戏的舞美系很弱,可实际上舞美又很重要,其中关于空间、造型等等因素又占重要比例,而夏小万当时在美院堪称这方面的高手,因此打一开始他就作为美院才子的身份进入中戏,受到校方优待是理所当然。进入中戏后,夏小万稳重的艺术气质很快传达出来,因此在戏剧学院的学生中间,尤其是舞美系,他的威信是极高的,学生都很崇拜他。

艺术家朋友高惠君说:“夏老师的手法和处理能力是超一流,他非常痴迷于很多小的绘画技巧,比方说线条,比方说造型,一个胳膊,一个细节,他的处理,包括那种光感、质感,他这种处理都是超一流的,这个很早就显现出来了。”

北大的朱晓阳说:“高手!在中央美院的时候他就是素描第一,他的一些素描都是其他学校学生的范例。”

夏小万夫人陈卉说:“那会儿去中戏跟他学画的时候,觉得他和别人的画法不一样,就看他那胖乎乎的手,拿指甲都秃了的大拇指在画上噌,看起来特怪,还以为他不愿意教我呢,乱来,但过了一会儿再看,那个画的明暗、层次什么就特别棒了。”

同班同学刘溢则说:“仅仅从能力上来看,他的能力和技术并不算很强。但是小万和别人不一样,他有一套东西,跟现在的美院都是格格不入,所谓的苏联画。当时我们很讨厌苏联画,比如当时我画大卫的石膏像,我是用宣纸碳条画,这一上来就与苏联不一样。小万恰恰是按照自己的兴趣走,他在班里得分不低,但也不是最高的。我素描好,但色彩很糟糕。小万整体来讲平均算高的,又不极端。在学校里他并没有表现出非常超人的能力来,也没有表现出偏激的学业风格,我个人认为这是小万的最大特点。”
关于夏小万的素描功底,以上人士谈论不一,而他本人则是这么回忆自己的学画经历:

“我的启蒙老师是一位留苏回国的女画家。她对我要求十分严格、具体、可以说是细致而一丝不苟。她要我用显影法画画,现在似乎很少听到这种说法了,但在那个时候,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一种方法。什么是显影法?实际上就是要不断的保持整体的关系,由浅到重的一层层的往上推。我画的时候,是从6H到6B这样一层层的往上画,其实那就等于是重复的画了12张,虽然所花的时间很长,方法较笨拙,但我还是很有兴趣。”


之三
神秘的健谈者
传说夏小万在某些特定场合是个特别健谈的人。

 

夏小万走路的时候不看人也不说话,在中戏校园里出现往往是匆匆而过,让人感觉行踪神秘。当时和他很熟的魏晓平后来过了很久才知道小万住得很远,在玉泉路,从那儿骑到南锣的中戏可是真远。上世纪90年代魏晓平从法国回国,听人说小万住在德胜门楼上,就去找小万。上楼梯的时候,另一边走过一个灰白头发夹杂的长发的人,魏也没注意,后来才发现那就是小万。在魏晓平看来小万是个羞涩的人,有的人看他不说话不搭理人,可能会觉得他傲气,但实际上他是怯生。

施本铭说:“小万爱找朋友聊天,虽然嘴唇薄,不过小万并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但是小万非常适应闲谈的气氛,那时我们爱管他叫‘沉屁股’,有时候一席谈话会从头天晚上持续到第二天晚上,中间经历好几顿饭再单开“客房”睡上一觉……也听说过小万聊天儿的一次尴尬。多年前曹力说过一件事使我印象很深,说 ‘小万去找我玩儿,什么都不说光抽烟’。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小万进曹力屋坐定寒暄后,二人相对无话。曹力是个做事讲效率的人。哪怕是玩儿也照样很紧凑,好象是受程序控制的,打电话说事儿三句话能说完绝不说五句,不太考虑什么尽兴不尽兴,即便是天王老子他也是这副脾气。小万恰好相反,是一个极性情中人,就算是正事儿干到尽兴处也能玩儿了起来。因此小万只管闲坐自己的,曹力只管忙曹力的。小万虽然无话但是不走,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抽烟,曹力一点儿烟不吸,屋子又憋仄,真不知两个人怎样用完剩下的时光的。”

朝戈说:“(小万)找大家聊天,主要是探讨艺术问题。有时候,这种聊天会从头天晚上持续到第二天晚上,中途随便喂点儿什么吃的都行,他都吃得很高兴,晚上在沙发或简易床上一靠就睡了。”

于彤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小万是在画家刘溢的家中,他正在谈论画家的职责,他说画家应该象山岩上的松树,虽然没有土,却紧紧地抱住岩石,向下发展根系。小万说的时候很认真,还用粗壮结实的胖手做了一个抓的姿势。那时他正在犯牙疼病,可说起画来还这么慷慨激昂,我顿时觉得小万真厉害,很像一位粗犷的上古英雄。”

高惠君说“有两次,喝完酒之后,我们都后悔他发表各种各样的奇谈怪论,没录下来,太遗憾了,要发表这种感慨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十个、八个的,很多人都发表了感慨,他酒后常常出妙语!”

夏小万酒后健谈、逗乐是公认的才干之一,他常常一语中的把所有人都乐翻,也常常表演各种怪相惟妙惟肖。据陈卉说他有一个固定的酒量,喝到那么多,就开始发挥表演才华,他甚至以此来判断酒的质量。有一次喝一种酒喝了几杯以后,夏小万说:“这酒不好,光辣嗓子,没感觉!”言下之意,演不起来!


之四
表演奇才
传说夏小万是个音乐悟性极高、非常有表演天赋的“逗乐天使”。

 

所有认识夏小万的人,但凡谈到音乐,都要感叹小万特别有音乐天赋,此外还很擅长表演。

马路说:“现在还记得在课上的一次讨论,小万仗着乐感好,说:‘画画不光要看还要听’,语出惊人。”

施本铭说:“小万的父母都是音乐家,体现在小万身上也处处都是音乐细胞。小万会钢琴,为此我们招呼同学把学校的旧钢琴搬到画室中,常演奏的曲目有《月光》、《献给爱丽斯》、电影《简爱》的《罗切斯特主题曲》。此外小万的嗓音好,间或还能自哼自跳一段《四个小天鹅》(这个节目往往是用来搞笑的)。不过各种能力比较之下最绝的还是吹口哨。小万的口哨常常可以听到更多的曲目,类型囊括了歌曲、奏鸣曲、交响乐。小万在同学中间就是个天使,只要有小万在,大家紧张的神经就会松弛下来……小万爱运动,在肢体语言上有天赋。比如他可以跳小天鹅舞,还有他的肘关节可以反向弯曲许多度。小万爱好的体育活动同样是那类可以充分展现他的肢体优势的,象滑冰、游泳,虽然算不上健儿,但依仗他肢体的优势,可以很尽兴地在这些游戏中表现自己,并且在常规动作中做出许多意想不到的怪样来,搞得大家哄堂大笑。”

刘溢说:“一开始,小万吃喝不愁,家里就有艺术气息,在文化大革命之前,他是弹钢琴的,他的钢琴弹的很好……他给我们弹琴,一开始弹《月光》,我说听不懂,让他弹一首能听懂的《茉莉花》,他就弹给我们听,弹着弹着就自然变调了,就是很自然,很流畅。”
高惠君说:“有一次我们很多人去平谷玩,在农民的桃园里摘桃。夏老师是59年的,年龄上也就刚刚50岁,但因为他头发白的太早,显得老,旁边有个农民可能比他小不了两岁,看他吃桃,就说大爷您胃口不错啊,意思是恭维。夏老师听后,表现得特好玩,他正对着我,把身子往下矮了几公分,然后装作没牙吃桃的样子,立刻真的变成一个老年人在那吃桃,然后自己冲着我们怪笑。”

在施本铭眼里夏小万爱运动,但在现在的魏晓平看来,夏小万经常一坐一整天,缺乏运动,不过,关于夏的音乐造诣,魏晓平和施本铭意见保持一致,认为他古典音乐素养非常之高,并且透露,夏小万是个绝对的麦霸!他样板戏倒背如流,什么歌都会唱,拿着话筒就不放。有一次大家去萧昱家吃饭,夏小万还没到的时候,有个朋友进了萧昱家就拿着一摞碟往地下室冲(下面有一套音响可以唱歌),一边跑一边说“趁夏小万没来赶紧让我先过把瘾!不然他来了就抢不到话筒了!”过了一会儿夏小万来了,听见隐隐约约音乐声,耳朵竖起来就问谁在唱歌哪,地下室的朋友松了口气:“嗨,总算赶在你前面唱了!”众人大笑。魏晓平还说,夏小万有时候会把话筒让出来,但只要你有一点点地谦让说你接着唱吧,他马上就收回去,接着唱了。

对于所有逗乐子的故事,夏小万的解释都是:“看着别人高兴自己也挺乐,所以就逗着大家笑笑。”


之五
令人好奇的爱情故事
传说陈卉总坐在夏小万自行车后座上曾令无数崇拜夏老师的女生黯然神伤。

 

夏小万和陈卉的组合很难不吸引人眼球。

陈卉是广东人,出生在江西南昌,11岁的时候到的北京。她认识夏小万是在1993年的3月。当时陈卉要考中戏和美院,需要找个辅导老师,她爸爸托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说自己认识中戏的老师,叫夏小万。也许夏小万并不愿意教一个高中生,但朋友的忙还得帮,于是这事就定了。

事虽然定了,但夏小万总是忙忙忙,陈卉等了好久才等到拿着画去给他看。据陈卉说,夏小万第一眼见陈卉,觉得就是一个小高中生,真不想教,觉得好麻烦,可是没办法已经答应了。

要考中戏,得画石膏,而此前陈卉没怎么画过石膏,夏小万让陈卉画,自己当然免不了做示范,而陈卉一看他画石膏就傻了,因为她前看过别人画石膏都是排线排得很规整,像音阶一样,可是夏小万给她改画的样子,完全惊着她了。陈卉的原话是这样的:“他老啃手指头,那手指甲都秃了,而且他那手还又短、又胖,他就拿笔在纸上‘吱吱吱’乱画几个大圈,看起来真的像是乱画,然后就用那大胖手指头在上面蹭。我就觉得他简直是太不认真了,就心想他是不是不愿意教我,但是过一会儿等他蹭好了,就看到那画上各种关系就特别明显了。”

这段辅导总共也就一个多月,两人学着教着就好上了,挺快。

不过,接下来的好几年陈卉都跟家里瞒着自己和小万的关系。陈卉爸爸知道这事,是有一次陈卉的一个表姐从国外回来,找的对象是一个比自己大十来岁、离过婚的外国人。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陈卉的爸爸一边在菜板上‘咣咣咣’剁肉,一边跟陈卉说“你看你表姐都找男朋友了,你是不也考虑下找一个”,陈卉心里就打小算盘:恩,那男的跟小万情况差不多,是机会说了。于是陈卉就说自己有男朋友,她爸爸问谁呀,陈卉说夏小万,夏小万三个字一出口,正在剁肉的陈卉爸爸当时就停那儿了,有半分钟的时间一点儿声音没有,然后又突然开始特别用力地剁肉,陈卉回忆起来说当时觉得好可怕啊。

夏小万比陈卉大很多,离过婚,有个孩子,不用说,他俩的关系遭到了陈卉父母的强烈反对,陈卉一度到了要和家里断绝关系的地步了。最终还是时间抚平了一切,如今两人在一起已经16年,早前也结了婚,算是结局圆满了。

现在再说他俩的事儿,就基本都是乐事儿了。陈卉性子急,想做的事情恨不能马上做好,夏小万完全相反,拖拖沓沓,忘性又大,他的事情基本都要陈卉提醒,而且要说“一百遍”才记得,如此一来,曾经温柔的陈卉被逼成了絮絮叨叨的饲养员——她把自己照顾夏小万的关系比作饲养一只大熊猫。她是这么说的:“大熊猫是濒危珍稀动物嘛,一方面我得特别保护这个大熊猫,让他在环境里能自足、自由地成长,不受到伤害,而另一方面呢,这大熊猫吧有时候还有点恶习,特别任性,还得给他改一改,让他能健康成长。”

这里说的改变,主要针对的是夏小万的生活习惯,烟、酒、糖、肥肉,这是陈卉常常要盯着不让夏小万过量摄入的几样东西。他们的朋友高惠君说:“陈老师总跟着夏老师,如果陈老师没跟着,那大概就只有一种情况,陈老师确实是不在本地。陈老师管夏老师很多时候是好事,比如说夏老师抽烟,不自觉地刚点着烟,陈老师带着一个管理的眼神就过来了,然后夏老师就特搞笑的把真烟掐了,掏出支假烟,假烟也冒火、也有烟。那意思就是:你管,我就抽两包这个。假烟无害健康,是陈老师允许的。陈老师的这种管,其实有一种爱在里面,没办法。”

当年陈卉刚认识夏小万的时候完全把他当偶像,当自己心目中的大师,看他都能在他头上看出个光环来。现在她虽然自叹每天都在唠叨,像个怨妇,但还是觉得幸福极了,既能学习好多艺术方面的东西,又像跟个孩子在一起一样充满乐趣。至于夏小万,据魏晓平透露,总会跟朋友们在饭桌上小小地拿陈卉开玩笑,而且他功力深厚,陈卉根本斗不过他,急了就只能拿拳头拼命捶夏小万。不知道这是不是大熊猫对饲养员的反抗呢?


之六
硬派肉食者
传说夏小万做得一手好菜。

 

夏小万那双手实在值得一提。当年马路住在他下铺,四年间看着上铺的夏小万专心致志啃指甲无数次,指甲一直都没机会长出来,连指甲刀都不用买。魏晓平也说,小万一想事儿就拼命啃,恨不能把手吃了。啃手的人,总让人觉得一直没吃饱,不知道夏小万是不是这样。

据陈卉说,吃的方面,夏小万能凑合,但也有一些特爱吃的东西,看见就走不动路。夏小万爱吃肉和甜食,尤其是大肥肉和特别甜的东西,但他血压血脂高,这些食物对他而言几乎应该是被禁止的,陈卉就天天盯着,控制着不让吃。但要是老不给吃,夏小万得闹,所以偶尔还得给他吃点肥肉;两人去超市,夏小万会在卖点心的柜台停下来,趁陈卉不注意,偷偷往购物车里塞几袋儿自己爱吃的糖耳朵、排叉,付账的时候忙着往收银员手里递……平时两人吃饭的时候,夏小万吃得很快,往往都是他先吃完。如果盘子里还剩一块肉,他会对陈卉说你快吃了吧,说话过程中,夏小万会一动不动盯着那块肉,陈卉知道他心里想啥,便说“还是你吃……吧”,“吧”字话音还没落,那块肉已经被夏小万夹起来放进嘴里了……

施本铭说:“小万爱吃肉,而且属于那类很‘硬派’的肉食者,像猪头肉、烧鸡、粉蒸肉、红烧肉等等都是他的盘中美餐,唯一的遗憾是小万吃肉是不喝白酒。跟小万一起吃饭最愉快的事就是看他的吃肉相。小万有一张非常秀气的嘴,即使在近年来显然已经发福的面孔上,这张嘴依然是那么精致秀气,吃起肉来可就没有吹口哨时那么优雅喽。除了喜欢吃肉小万还喜欢自己做肉,除了喜欢吃肉小万还喜欢自己做肉,他做肉好突发奇想,随性加入各种调料,也因此味道每次都不一样。记得有一次,他在红烧肉里面放了一大堆调料还有几块新鲜的鱼肉,吃起来浓厚的猪肉味中还带有几分鱼肉的鲜美,真是回味无穷。只是以后再怎么做也‘碰’不出那个味儿了。我曾经吃过小万自做的酿冬瓜,买一大堆五花肉沫、一只半大冬瓜,约摸等上个把小时,稀里糊涂之间一只酿冬瓜就摆在了饭桌上,掀开小盖儿,粉红粉红的肉拌着香味扑面而来。有一次小万请我去家里玩儿,答应好做罗宋汤,后来做煳了,这倒不怪小万,是聊天聊忘了。”


之七
艺术圈另类
传说夏小万游离艺术圈已多年。

 

很多认识夏小万的人都说他的交际圈子特别简单,多少年来朋友也就那么固定的一些人。魏晓平说平时你要是不找他,他就一直窝着不出门,觉得出门吃饭浪费时间,其实打心里他是愿意出来跟朋友聚的,就是从来不主动招人。魏常常给他打电话问:“夏小万你吃饭吗?”他就说:“吃!”就特别高兴地出来了。

高惠君说,大概十来年前的某个春节,夏小万请大家一起过年,叫上了老栗、廖文、魏晓平、高慧君和曹磊,在夏小万看来这样的阵容就是非常隆重了。他不知道一般人要是逢年过节找朋友一起过,那人肯定比这多多了!

直言不讳、有原则、待人善良是夏小万的几大特色,如果有人带画去请他看,带二十张他就把二十张全仔细看了,一张张极其认真地点评。但如果他觉得一个人不是这块料,做不了这一行,他会拒绝看,并如实告诉来的人,哪怕是他老师的孩子,他也直说。

刘溢回忆说:“当年读美院的时候,学校组织学生去敦煌写生,大家去了以后逮着机会就开始画画。但是小万就不画,一天到晚瞎溜达。我记得我那个洞比较小,就我一个人在那里画。因为洞口比较小,他的身板很宽,一进来把亮光都挡住了。我让他走开,他就吹着口哨走了。那个地方沙漠化厉害,夏小万像个游魂一样在沙漠里逛荡。后来大家讨论敦煌之行有什么收获,小万发了一句言,惊世骇俗,他说来了敦煌以后才发现不喜欢敦煌。现在说句老实话,我也发现我不喜欢,但是我不敢说,他就敢说。”


结语:夏小万曾经在1980年代的日记里感叹自己不知道生活和艺术究竟相隔多远,现在看来,只有两个字:无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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