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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美术2009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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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重建 关注新热点

2009-12-15    编辑:[杜晓蓓]

在人民币升值和流动性过剩的背景下,艺术品正成长为楼市、股市之外的第三大资金高地。据不完全统计,目前中国艺术品市场每年吸纳100-200亿元的资金,其中越来越多来自国内外企业。同时,各种艺术基金也开始不断浮出水面。

一直以来,中国艺术品市场上投机盛行、短线炒作频繁、赝品泛滥、信息浑浊,状况正如上世纪90年代的中国内地股市,不仅令真正的收藏家与监管部门深感困扰,也影响了市场的健康发展。而机构投资力量的介入,将有助于中国艺术品市场走向规范。在这一过程中,应当可以参照证券市场的运行机制,建立全国统一专业的艺术品登记公司及艺术监管机构,从而合监管部门与机构投资者之力,维护中国艺术品市场的秩序,为中国艺术品成为流通的金融产品做准备。

成熟市场的经验证明,艺术品市场与股市、楼市的走势相关。这一方面是由于支撑三大投资市场走强的背景一致;另一方面,楼市、股市的上涨也对艺术品市场具有推动作用,股市的财富效应会带动高端艺术品投资;居民自有住宅比例的提高,也会带动对高端艺术品的需求。目前,不少房地产商已在样板房中饰以名家之作,取代了以往用行货、复制品的低档装饰局面。

2009年春拍结束后,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最近发布了2009年春季《中国艺术品市场调查报告》。报告中列取了当代艺术中18位拍卖常见艺术家的作品价格走势,并统计成“中国当代艺术18指数”。得出以下结论:“中国当代艺术18指数延续并加速了2008年秋拍以来的跌势,同比下跌达到50.7%,较上个拍卖季环比下跌42.6%。仅仅经过2个季度的下跌,就将4年来的升势拦腰斩断。成交额也进一步锐减至17,159万元人民币,较最高时期的成交额减少82%,比上季减少30%。18位炙手可热的昔日明星艺术家几乎全盘泛绿,下跌幅度也都以4至5成为主。这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油画及当代艺术这些年来的市场取向有一定问题,当代艺术更多的是面对了拍卖市场的新增客户,这部分客户也以投资甚至投机作为参与拍卖市场的首要目的。与中国书画稳定性的收藏群体相比,当代艺术经过这一轮的调整会渐渐趋于理性,同时无论是艺术家还是作品都会进行深入的结构性调整。”

同时,在这一数据表之后,报告提出了两点值得我们注意的建议:“首先,作为投资产品的选择,艺术品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投资品种,因为它的流动性非常差,市场空间非常狭窄,对个体性专业判断的要求非常高,完全不具备投资投机性产品标准化、流动性强和市场面广的特征;其次,艺术品短期投资的风险在某种意义上要远远大于资本市场和房地产市场的投资,在艺术品市场上,很多艺术品上下50%甚至80%都是常有的情况,还常常出现无论什么价钱都没人接手的状况。”

值得我们关注的是:报告中根据“中国当代艺术18指数”得出“艺术品不是一个好的投资品种”,以及“艺术品短期投资的风险远大于其他两大市场”两个结论,这份报告依据的是中国当代艺术中作品价格处于顶峰位置的18位艺术家的作品。这些作品确实的反映了当代艺术的面貌。所提及的艺术家也都是中国当代艺术中最活跃、最成熟的艺术家。

中国艺术品市场从2004年启动至今的发展时间只有5年,5年之间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就出现了“井喷”式的价格涨势。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主要原因是由于巨额投机资本的介入,同时在中国没有对当代艺术的一个健全的评价、批评体系。那么艺术品市场就很容易在巨额资本的影响下,丧失对艺术品本身的关注,成为完全的投机行为。加上这一批艺术作品在内容和手法上普遍应用范式化的语言,注重个体性的关注点选择,形象简单符号化、典型化。其简单归纳的社会符号和语言的激烈表达很容易被西方认可。那么在成熟和经验丰富的资本运作机制介入后,这批艺术家的作品很轻易的就达到了国际上当代艺术品的普遍价格。而从初始的万元级别的价格到千万级别是相差巨大的,现在“当代18”指数所反映的“全盘泛绿”中的跌幅不过是在千万级别上的跌幅。而观察艺术品市场从初始到井喷阶段,这种大数量级上的跌幅是不存在的。就“当代18”指数来看,这批艺术家的作品是不可能回归到初始的万元级别的,所以对艺术品市场的信心问题应从长远角度来对当代艺术进行分析。

如果把艺术品作为新的投资品来看,那么套用资本市场和房产市场的规则,我们不应该仅仅把眼光放在即成千万级别的“当代18”指数。就像不断有新股,新楼盘进入市场一样,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也仅有20年左右。目前也正是不断有新艺术家的作品在崭露头角的阶段,这批艺术家的特征是更加的注重“深入浅出”。作品都表现出对中国文化的关怀和重新构建上。我们知道近200年来中国文化几乎处于自滞状态,而今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逐渐与国际接轨的同时,我们也深感文化的缺失。艺术家也在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寻找立足点,同时关注当下的生存环境。由此创作的作品更加富有内涵和文化本质上的探寻,不仅仅单纯的反映一些政治问题,或是以简单化的方式宣泄心中的愤恨、不满。另一方面,这些艺术家的作品都还没有被大众和市场所认识,中国人对中国当代艺术的认识普遍还停留在“当代18”指数所关注的人物上,甚至是无的状态。所以要谈论中国当代艺术品的市场问题,不但需要对既有的“当代18”指数进行分析,还应该对整个当代艺术品市场中的作品进行分析。

艺术品毕竟不能等同于资本市场和房产市场中涉及的操作对象。艺术品有它本身涉及的艺术价值,而这一艺术价值是最重要的。其他价值都是基于艺术价值才能体现出来。如果单纯为了投资而投资,缺乏对艺术和艺术品的认识。那么进入市场承担的风险将是巨大的。因为投资者不知道自己所投资的是什么。对艺术品的投资,特别是当代艺术品的投资,需要参与这个市场的所有环节都具备相当完备的艺术知识。而现在中国当代艺术呈现的是百花齐放的状态,每一位优秀艺术家都有其独到的见解和出彩之处。他们的创作经历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积淀。无论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探寻,还是对自身生存问题的反思,在艺术价值上并不见得比“当代18”指数中提到的艺术家逊色多少。

另一方面,中国当代艺术品市场确实真实的存在着。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事实。简单的判定中国当代艺术品不是一个好的投资品种,使得资本运作和市场脱离开中国当代艺术价值,反而会使现有市场形成不健全、不健康的过于自由的市场机制。现在出现的流动性差,市场空间狭窄等问题就恰恰表明了中国艺术品市场还在起步阶段,加上艺术品市场的特殊性,在市场内的各个角色的专业知识也在初始阶段。那么在初始阶段所需要引导的便是规范化的市场机制和对艺术价值认识上的正确把握,而不需要急于对艺术品市场下定义。

参与到艺术品市场特别是中国当代艺术品市场中所急需的专业知识便是对当代艺术价值和艺术史的认识。当我们更加关注建筑中国文化这个课题的时候,对艺术品的态度上会很自然的从艺术史的角度和整个当代艺术面貌上寻找自身的文化归属感。那么投资者有了这样的深度和广度,投机式的炒作行为会很自然的减少。毕竟艺术品的价值不是完全靠市场价值来衡量的,它的商品价值的作用在于加强流通以及使得更多人能够认识、欣赏到它。

由此可见,当代艺术品市场的建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这个过程进行的基础便是对中国当代文化的重新确认。而文化的建立需要参与其中的每个人都唤醒重新建立中国文化的意识。现在经济和科技发展的同时,必须也同时建立起匹配当代人生存状态的文化。这个基础的建立才是现在最迫切的。现在2009年春季拍卖结束,即将迎来2009年秋季拍卖。对艺术品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投资品种,不但需要我们在市场中更加认真、仔细的进行分析。更需要我们对文化、对艺术、对艺术品市场还付诸更多的学习、关注和积极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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