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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与投资2009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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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娜塔莉·德约博格对话

2009-03-27    编辑:[杜晓蓓]

杰拉德·马特:你在瑞典出生,获得过马尔摩艺术学院美术新媒体学位,是吗?
娜塔莉·德约博格:是的。

杰拉德·马特:过去几年你把家安在了柏林。喜欢那里吗?为什么选择呆在柏林?
娜塔莉·德约博格:我在柏林生活了三年多,搬到那里是因为很想离开瑞典,而当时我又没去过柏林,正好借这个机会就搬过去了。到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你预期的东西会少很多,这样更好。而且我确实很喜欢柏林,只要你想,随时可以隐藏起自己——当然这可能不是好事。

杰拉德·马特:通常情况下,你每天如何工作?
娜塔莉?德约博格:我每天尽量8点起床,不行的话9点半再试一次。其实我非常喜欢睡觉,要是不控制自己,我能一天到晚的睡。半睡半醒的时候,思维比较游离,脑子里会产生很多非逻辑的情境和想法。以前我习惯起床后先嚼一些烟叶,现在戒掉了,起来后回想一下烟叶的味道,然后就去工作。一边吃一边工作,到了12点我又要睡上一会儿。这时候我会觉得很惭愧,开始想找个方法惩罚一下自己,但我不会想到任何有效的惩罚,所以我会继续工作。汉斯在我工作的时候总是很大声地玩他的音乐,他工作时一旦遇到困扰或者感到无聊,就会时不时打出一串鼓点发泄,我烦透了这件事,经常冲他大吼。

杰拉德·马特:我听说你在做作品的时候,从制造粘土人物形象的每一步,到拍摄布景,所有工作都是自己一人完成。制作一部电影有多复杂,要花多长的时间?这其中哪些技术性的工作流程是必要的,其中都包括什么?
娜塔莉·德约博格:你一下子提了很多问题。对我来说,独自一人完成作品非常重要,因为当我有一个观念的时候,观念会随着影片制作的准备工作而不断演变。我觉得准备阶段是最花时间的。后期制作是我最节省力气的阶段,不是说它不重要,而是我非常厌烦这个阶段,因为总觉得已经做完一部片子,该开始下一个项目了。做一部片子需要几周到几个月的时间不等。

杰拉德·马特:你的作品几乎都是汉斯?伯格(HansBerg)配的乐,音乐风格介于电子和复古巴洛克之间。音乐在你的作品中扮演何种角色?
娜塔莉·德约博格:我很喜欢汉斯的配乐,我们的合作非常愉快。他的工作室就在我边上,我的作品从最初的构思到完成他都能亲眼见证。音乐是作品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它不是装饰,有自身的内涵,可以提升作品的水平。音乐引领着故事情节向前发展;如果我做的不是一部真正的电影,音乐还会起到还原的作用。

杰拉德·马特:你似乎不喜欢创作那种完美无瑕的作品。恰恰相反,我们在你的作品中常常能看到创作过程中留下的痕迹。比如我们可以看到你作品里控制玩偶的线,或者视频作品中的一些拼写错误也是不容忽视的。你的艺术并非是通过完美、距离化的方式展现自身,有着独特的味道吸引观众。
娜塔莉·德约博格:并不是这样,可能是因为我是个非常没有耐心的人,我总是一心想看到作品完成,我做作品的原因之一也是要看到它完成。重要的是把你的观念不断推进和实施,而追求完美无瑕会使观念沉陷在背景中模糊不清。我喜欢用卡通的方式做作品,但若是有更有效的方式来实现我的观念和想法,我会改用那种方式。卡通只不过是完成创作的一种方式。

杰拉德·马特:有些电视节目,像英国的《酷狗宝贝》(Wallace&Gromit)也出现在你作品中,它们起到什么作用?你受没受到过成长过程中看到过的一些电视节目的影响?是否有什么儿童电视节目对你有所启发?
娜塔莉·德约博格:是的,受到过这样的影响,但是《酷狗宝贝》跟我没什么关系。小时候我家里直到我八岁前都没有电视机,妈妈经常朗读给我们听。后来终于有了一台电视机,但几乎所有节目都让我感到害怕。比如有一部很有名的卡通片《弗莱格》(FraggleRock)就吓坏了我。我看过的最美的一部卡通片叫《绿鳄》(MyGreenCrocodile),是俄罗斯卡通片导演库切夫斯基拍的。比起看东西,更多时候我喜欢读东西,喜欢在阅读过程中自己设想场景。儿童故事和民间故事对我影响非常大,让我从另一个角度观看这个世界。但是我创作的时候不会太多想到它们,它们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会自然而然地出现在我作品中。

杰拉德·马特:有没有哪些卡通片导演、艺术家或者电影人让你特别关注,影响过你的作品?
娜塔莉·德约博格:除了刚才提到的那些人,其他卡通片导演对我没什么影响。但艺术界还是有很多人影响过我,比如查普曼兄弟(Chapmanbrothers)、罗尼?格兰姆(RodneyGraham)、克里斯?博登(ChrisBurden)等等。

杰拉德·马特:传统上艺术作品中形式和内容的区分在你的作品中尤其得到体现。作品中的形象和场景形成的张力第一眼看去让人觉得天真质朴,而叙述出的暴力内容却达到顶点。这种矛盾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娜塔莉?德约博格:可以让你毫无准备,让你的期望无法实现。

杰拉德·马特:你还创作过一些炭笔卡通,比如《不得人心》(MyNameisMud)和《洪水》(TheFlood),其中的一些技巧让我想到威廉?肯特里奇(WilliamKentridge)。
娜塔莉·德约博格:创作《不得人心》的时候我不了解肯特里奇的作品,但是做完作品之后我确实发现我们作品中的这种相似。不过更多是在观念和兴趣上的相似,而非使用的媒介手段。

杰拉德·马特:2007年6月开始,我们会在维也纳艺术大厅和维也纳路德维希基金会现代艺术馆(MUMOK)举办的展览“梦/创伤——雅典DakisJoannou收藏展”上陆续展出你的作品。你的作品中很多地方的确非常契合这个展览的主题:梦境和逃避现实的基调、童年与创伤——这一切都与理性的世界决裂,不断显现出自身的梦魇。
娜塔莉·德约博格:这不是个问题,不过我非常同意你的说法以及你表达的方式。

杰拉德·马特:你作品中还有许多指向潜意识层面的东西。你是否想——也许用一些象征的形式——表现集体性的焦虑和人类受压抑的、反常的欲望?
娜塔莉·德约博格:可以这么说,但不是用直接的方式:我是作品的创作者,因此我在作品中就代表了人类。这一点很明显,不必在作品中过多强调;我在独自处理受压抑的、反常的欲望时还不够独特。

杰拉德·马特:你有一个作品叫《自然选择》(NaturalSelection),一群非洲人,有男有女,还有你自己的孩子,聚在房间里。接着他们拿到一些纸条,告诉他们按性别、身高和皮肤颜色分组;然后又被要求尽可能的站靠在一起,不留缝隙。他们中很多人在根据命令行动时显得非常害怕和荒唐。在这种“自然选择”中,歧视、种族主义、甚至纳粹式的方法成为作品对质的焦点。你怎么看待和展现你作品中这些强制性的、纪律性的因素?
娜塔莉·德约博格:我对那种军事纪律的东西很感兴趣,纪律可以让你比没有纪律时走得更远,可以成为一种应对现实的方法。但是你只要多跨出一步,造成的后果就是法西斯主义和独裁专政。如何保持这中间的平衡是让我感兴趣的东西,还比如说纪律在一个人身上和一群人身上体现出的区别,什么是自我选择、被迫选择以及迫使他人选择——即使你的出发点很好,但最终的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子?

杰拉德·马特:在你的作品中,性虐待、暴力、同性恋、恋童、变态等主题不断出现。人性的尊严、友爱、不成文的社会准则沦落为荒谬。说真的,你到底有多残忍?
娜塔莉·德约博格:恩,我的答案就是你提的问题。不是了,我在开玩笑。要是我像我作品那样残忍,我为什么还要做作品,我直接让我的生活也那样残忍就是了。你要找到某种方式来面对刚才你提到的那些主题,检验一下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你自己会从中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在我的一个卡通电影中,当我第一次注意到自己可以感受到其中的那个杀手和强奸者的不耐烦时,我很惊讶。那种不耐烦就是受害者不断地制造麻烦,最后只能导致她受到更大伤害时引起的。我拍这个东西的时候要扮演双方的角色,既是受害者也是作案者,这两种角色的不协调让我很感兴趣。

杰拉德·马特:未来有什么打算?
娜塔莉?德约博格:一想到未来我就头疼,太多事情要做了。我想当兽医,退出艺术圈,周游全球,统治全世界。这些实现不了的话我还是想再读一遍《第22条军规》,养条狗,照顾我的弟弟们;然后拍5个新电影,可能把它们一起称之为《左邻右舍》(InOurNeighbourh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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