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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与投资2009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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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赵

2009-03-27    编辑:[杜晓蓓]

谈论一个人或一件陌生的作品可能经常要冒着过度阐释的危险,好在“工作坊”这个栏目更多的还是为了呈现一个艺术家阶段性的工作状态。赵赵很少跟人解释自己的作品,我们所了解最多的只是作者对作品制作过程的一般性描述,在另外两篇与秦思源、王兴伟的谈话也能看出来,对于艺术赵赵多半都是隐而不发的,对于生活方面却是津津乐道。或许这正是他的别有用心之处。对作品的阐释选择保守甚至沉默,一方面,说明创作的结果对于作者来说已经是一个自足之物,还有要么就是对现有解释系统的厌倦和不信任。在我觉得两者都有。今天看来,好比万能钥匙般充塞作品理解的社会反映论模式,已经越来越被年轻一代的艺术家所抛弃,由于它们太过宽泛适用,因此通常都会显得不太肯定且闪烁其辞。它们在如何对待作品的意义上如其说是保守,毋宁说是一种抗拒。

之所以采取一种拒绝和不合作的态度,我想与艺术家的独立的艺术人格与自觉的主体意识是分不开的。赵赵许多作品都显示出来一种独特的自信,这不仅体现在他众多的作品中都对权力采取了咄咄逼人挑衅的姿态——如果我们把作品中那些不易接近的危险视为某种权力的话,包括对权威的不敬,以及从日常生活角度看来极富侵略性的行为。赵赵经常让自己的作品迂回嵌套在一个已有的具体的结构之中,而这样的举动经常伴随有一种危险性:创作者在实施作品的危险,以及观众在观看时的危险,只是一个是身体的;一个是心理的。如果危险也是一种禁忌,那么意味着艺术家显然是做好了针对性的准备,自然,这个过程也势必会导致一定程度上的极端,也许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刺激。艺术总是要挑衅一些食古不化的陈规,激进的艺术家更是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侵略的有效性,如果把对危险的触及作为一种工作方法论的话,即危险不只能是危险本身,通过对它的试探和触摸,它最终应当触碰到身体以及思考的疼痛。当然“危险”的赵赵偶尔也有过温暖的危险,他把已故朋友热合买提的雕像带到海拔4000米的冰天雪地的东天山上安放,而这个过程花了四天三夜。

如果把作品的结构比做语言,我们会发现有些人善于用复杂的语言滔滔不绝,可是修辞的成分要远大于描述,也就是废话较多;而有些人虽说话不多,但言简意赅,句句直抵要害。我们明白语言的表达方式和能力也与一个人的意图有关,意图明确自然少说废话,除非我们是“肉喇叭”,把嚼舌和话痨当成表演或者谋生的手段,或者它们作为对另一种繁杂的美学的需求。赵赵的作品显然是属于后者,即首先它表现出概念的清晰明确,然后再有一个与之贴切的行为或者动作。但是这个概念和行为却不是那种随手拈来的臆想,而是与自己的生活经验和体验有深切关联的,就像艾未未曾经告诫过他的:“别找你资源之外的事来做”!精力充沛的赵赵不仅做那些侵略性的包含危险的作品,他的另外一部分作品更像是与自己的对话,简单干净但充满了偏执,把一件新衬衫拿去干洗一次、把自己理完的头发切成一厘米的小段、收拾屋子将遗留的几千粒老鼠屎防腐保存等等,这些看似偶发的行动仿佛与约翰?凯奇提倡的“艺术首先是无目的的玩耍,然后才是对生活的证实”更近了,不过我猜赵赵做它们即不是无目的的玩耍,也不是对生活的证实,因为他是自足的,这正如他个人目前与艺术之间的状态,即近在咫尺,又逍遥其外。

在看完他与秦思源的对话之后,我忽然明白为何三次在望京的一个游艺厅都撞见赵赵,我是去楼上看电影顺便望望呆,他则是在里面一直都与电脑程序鏖战,他说他常常在这里玩。当一个人把自己的旺盛的精力主动进行束缚和压制的时候,它们必然要在另一个窗口爆发——他还曾是一个区域的散打冠军。赵赵已经为它找到了一个比较理想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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