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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艺术-财经2009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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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名称:《东方艺术-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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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刊宗旨:《东方艺术》系列刊物以卓尔不群的品质、优雅的阅读感受,和国内最强艺术财经分析阵容的实力,打造第一本为高端阶层服务的艺术类系列杂志
•国际标准刊号:ISSN1005—9733
•国内统一刊号:CN41—1206/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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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的外寻与精神的皈依

2009-03-11    编辑:[杜晓蓓]

“变”带来了更多沟通的可能

杨建国:当我们试图分析总结那些从国内走出去的艺术家们,如陈逸飞、蔡国强、陈丹青……我们会发现他们不同程度地对传统的中国式的艺术形态进行了调整和转变。于此同时,显现出了一系列的问题:中国艺术家,面对东、西方艺术的双向冲击时,应该如何顺应,而顺应是否就意味着颠覆自我,转变自我?如果不做彻底地改变,那么怎样才能做得更好?不变究竟可不可以?

老布:我个人认为:不变是不可能的。一味地受锢于传统,即使画得再好,也只能是在模仿传统。任何时代,都需要作品对当时的时代精神进行关照。每个时代都会应孕不同形态的艺术,以表达创作者的情感并唤起观者的共鸣。绘画艺术是感情形象化的抒写,和其他艺术形式一样,它的吸引力正源于艺术家能够将真实的情感充沛淋漓地表达。(当然,我所说的“充沛淋漓”也并不只代表“夸张地”、:“有力地”,“内敛”、“含蓄”也是一种内在充盈的状态。)所以我认为单纯地模仿传统,是止步不前,是一种逃遁,更是对自己、对艺术的不自信。

往往我们过于思虑“变”与“不变”;“可”与“不可”,好像传统思维观念中的“忠孝”也渗透在这个问题之中——似乎远赴异乡寻找更辽阔的天地,是对故土、母亲的背叛——这种二元论往往造成了一些错觉,武断的思考方式也浪费了我们潜在的才能。其实我觉得民族的精神、心理、文化,这些是在集体无意识的范畴之内,就是说,即便我们强烈地反抗、排斥,也会存留在我们的血脉之中,这是先天赋予的,不可能割舍得掉。从另一方面说,只要我们有着深刻的自我精神;民族精神,那有何必计较借用什么形式呢?形式仅是一种与外界沟通的渠道,重要的是内在精神的保留。

我个人赞同以开放式地心态看待“变”这个问题。首先,艺术是自由的。观看它的目光也应当是自由而开放的。而且这个时代也是一个开放的时代。所以形式是这样的也好,那样的也好,都不存在固定的对与错的准绳,重要的是由形式包裹着的内容到底是怎样的。从我个人创作历程来看,我虽然借助、运用了西方化的形式,甚至可以说我的抽象作品,将这一“西化”大胆地带向了高潮。但我通过那些大胆恣意地表现手法,最终要传达的依旧是我内心中念念不忘、醉心留恋的中国情结和道、禅、佛的精神。反过来,这些内在独特的精神也影响了我的外在形式,使得我的形式区别了其他艺术家,尤其是西方艺术家的作品。我想,这份微妙的区别,或许可以说,它正暗合了并很好地诠释了外国人眼中的“神秘的东方气质”。这也反向说明了“变”与“不变”的关系。变的是形式,不变的是精神。

抽象,是一种强大的唤醒力
杨建国:你的作品中有很多中国书法的用笔,这种东方笔墨是怎样蕴于抽象之中的呢?另外,你早年连环画的学习是一种具象的绘画方式,而时至今日,你已经日渐成熟地确立了个性化的抽象派绘画,那么是什么促使你从具象走向抽象?

老布:从美院走出去的学生,写实的功底都很好,可以说走任何一条写实的道路都是行得通的。我是在1994年时到英国留学的,记得我的研究生导师看到我的人体素描作品时,曾说:“你画的素描人体跟米开朗琪罗似的。”(笑)这当然是一种恭维了。接着他又说:他更喜欢我书法式的具有抽象意味的作品。他认为我运用抽象手法来表现东方精神,不仅吸引他,也是非常符合我的个性。

从当时的艺术环境来看,90年代的英国艺术已经非常前卫,已经进入了后现代,行为艺术也越发蓬勃,将那一时期人们内心的冲突、迷惑、仇怒、挣扎……统统都宣泄出来。不要求形式,不规范也不加节制,任由各种情感浪潮疯狂地涌入人们的视野。这种从未有过的艺术自由和情感爆发,对于从美院出去的中国学生来说,冲击很大,也给我之后的创作带来了不可小觑的影响。

其实,这种“爆发”也和英国文化有关。英国文化中有着一种很强的桎梏,表面上极为温文尔雅,很绅士,但在这种桎梏之下,英国人内心往往潜伏着非常敏感、挣扎、又非常偏激的情绪和意识,表现在艺术领域就更加明显。例如当时有个年轻人将所有小孩的五官都做成生殖器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很扭曲。还曾有一名英国女子亲手杀害的数名孩子,并录制杀害过程中的惊恐声音。在英国著名的泰特美术馆(TateGallery)也轰轰烈烈地举办了Sensation的展览,其中一个艺术家的作品是用小孩子的手掌印出大幅肖像……这些举动掀起了社会的巨大不满。在这种激烈的、充满刺激和疯狂艺术氛围中,我希望找到自我,找到属于自己的艺术形式,而不是随波逐流,更不是任意叫嚣。

我当时也找到了最能打动我的艺术家,像是培根、弗洛依德。但在吸收和借鉴的同时,我也意识到不能纯粹地模仿,要归于自我,才是最关键的。本科的时候,我曾用大笔墨刷子,用粗犷的线条,画人体。但比较培根的野兽般的狂野,我的笔触还是更贴近中国式的闲散,疏阔。

杨建国:我认为这是你的东西,是发自你内心的情感状态与精神状态,也是你坚持“不变”的东西。
老布:因为照搬和模仿都不是创作,创作就是要不断地寻找自我,表达自我。后来在读研究生期间,就进一步把具象的舍掉了,逐步确立了我的抽象体系。加之我当时已开始涉足版画创作,在版画中,我曾试图表现中国书法,但在创作实践中才发现:具体化的中国笔墨在版画中几乎无法体现。我的导师提醒我,不能完全用一种媒介Copy另一种媒介的创作。后来我逐渐在版画中找到了合适的表现方法,将中国笔墨演变成抽象的笔道的罗列,这就是我抽象语言的开始。之后,我的抽象作品参加了很多展览,这也在业内获得了一些殊荣,甚至曾被媒体誉为“抽象王子”。西方评论界认为我的作品很东方。他们很喜欢这种新奇的笔墨形式。

杨老师:西方人也画抽象画,但是他们没有东方的灵动,没有书写式的那么气韵贯通、行云流水。

老布:西方人往往是在挣扎,在视觉上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笨重的、焦灼的、力度很强劲的东西,和东方气息是很不一样的。即便我在抽象作品中将东方神韵放大了,力度上表现得也比传统中国笔墨强悍了,但从精神上,仍然是中国的。只是视觉 返回本期期刊文章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