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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2009.01

期刊名称
·杂志名称: 《画廊》
·主办机构: 广东岭南美术出版社
·社长  : 徐南铁
·出版  : 广东岭南美术出版社
·杂志社地址: 广州市广园快速路汇景路汇苑街1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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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中的美国艺博会

2009-01-14    编辑:[杜晓蓓]

11月,纽约。亚洲当代艺术博览会。

10月伦敦Freize艺博会的落幕,宣告几个月来忙忙碌碌的欧洲“艺博会季节”告一段落,大西洋彼岸的美国各大艺博会紧接着也陆续登场。

11月的纽约,秋风瑟瑟,中央公园一片黄褐,灰蒙蒙的天空伴着间歇的凄风苦雨,似是呼应着人间的凋零——这注定不是个收获的金秋。随着9月以来华尔街一波波的金融震荡,惶恐和失魂落魄笼罩着这座曾经显赫辉煌的城市。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似乎执意把自己镶进历史,挤出“茄子”口型,伸出V形手势,争相在华尔街气势恢宏的纽约交易所门口大摆“pose”留影,门外的保安们却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容。奥巴马在选举中大获全胜,印证了求新求变的民意,然而这个民主党的大堡垒没有喧闹的狂欢,街头显得清冷。走进切尔西画廊区,更显寒意袭人,生意冷淡。让人对于即将开幕的亚洲当代艺博会,着实捏把汗。

去年,韩裔的CristalKim小姐创办了首届亚洲当代艺博会,由ThomasArnold担任总监,并邀来《美国艺术》杂志主编RichardVine以及徐冰等业界顶尖人士参加研讨会,趁着艺术市场的火爆一炮而红。可能跟过去几年的“亚洲热”有关,在纽约亚洲文化周期间举办的亚洲当代艺博会获得各大媒体和城中业界人士的广泛关注,而中国广场画廊作为主角更是赢得了无数眼球。然而,今年却没有他们的身影。“2008年我们马不停蹄地到处参加艺博会,而目前经济危机已经严重影响买气,既然画廊地点就在会展不远处的切尔西,也就不参与了。”画廊总监Carrie小姐在聊天时表示。

11月5日,艺博会对媒体及藏家开放。是日气温骤降,阴雨连绵。下午三四点钟现场还没真正完工,很多参展商正忙得手忙脚乱。绕场一周,竟有当家作主的错觉,似乎红旗已经插到了纽约这个艺术市场的桥头堡了。场内无处不闪动着黑头发黄皮肤的亲切面孔,袅袅乡音此起彼伏,来自中国的画廊就有几十家。今年应邀的策展人冯博一带来《我的骨肉皮》,此刻他正领着向京、冯峰、白宜洛、曹晖、陈蔚等一众参展艺术家,指挥会场工作人员忙着布展。冯博一说,“没办法,作品今早才收到”,好险。

现场一支“北韩士兵”队伍穿梭巡逻,引起一阵骚动,细听,则多数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口音,原来他们只是“一件作品”。走道传来清脆的敲击之音,循声望去,只见一老者手持击板,一群身着华丽和服的女士踮着碎步紧跟其后,礼毕,一众鱼贯而入,盘膝而坐,细赏茶道。哦,真像个亚洲文化节。夜幕降临时分,随着服装秀的登场,会场渐渐热闹起来,城中时尚人士陆续赶场来了。著名的亚洲协会美术馆总监MelissaChiu小姐领着一群衣冠楚楚的人物前来捧场,驻足前波画廊展位,讲解作品。

今年有60多家画廊和艺术机构参展,主要是中、日、韩和美国本土画廊,也有一些来自菲律宾、越南和印度的新面孔。如今,这种把各地画廊集于同一屋檐下的会展经济大行其道,很多收藏家也乐见超级市场式的便民“采购方式”。艺博会既是卖场,也是增加曝光度的平台,所以参加各地艺博会成为很多画廊的主要经营方式。当然,参展画廊各有各的小算盘,有人精心策划主题展览,有人推出某位艺术家个展,有人则巴不得把仓库存货全部摆出来,把个小小的展位整得让人眼花缭乱。不过,这似乎是次要的,业绩才是硬道理。今年参观者人数超过去年,但是购买行为并未因此水涨船高。受金融危机之累,买家普遍不轻易掏腰包,出手也显得谨慎,所以热门的中等价位作品相对较为畅销。北京尤伦斯艺术中心(UCCA)展出的多为目前正热的当代艺术家的版画或摄影作品,价位多在10000美金以下,很受欢迎。张晓刚两幅版画均以7300美元成交,王广义的版画也卖得5840美元。罕见题材也受追捧,来自伦敦的Xerxes画廊展出伊朗艺术家的摄影作品,价格在5000至20000美元之间,许多作品第一天就卖出。而受市场影响,不少画廊相应调低价格,如LaureRaibant就把一件作品从25000美元下调到12000美元。

12月,迈阿密。艺博会周

12月,迈阿密依然暖和,只是天公不太作美,头两日有点灰蒙蒙的。虽然经过楼市泡沫破裂和金融海啸的洗礼,ArtBaselMiamiBeach、Pulse、Scope等20多个艺博会却依然是如火如荼。有几家小型艺博会宣布歇菜,但后继者大有人在,今年又有几家新晋艺博会亮相,如ArtAsia等。迈阿密是个旅游观光城市,每年12月艺博会举办期间,城中人满为患,酒店爆满,价格飞涨。然而好景不再,今年有不少酒店抱怨“门前车马稀”,生意清淡。
ArtBaselMiamiBeach最近公布其入场观众人次达到40000,跟去年的43000相差无几,似乎仍然可观。不过,市场还是明显地失去了往日的热度。2006年,在向VIP开放的头一个小时,很多作品已成交,不少画廊第二天已经卖得七七八八,更有参展商随市抬价,开起了“拍卖行”。2007年略有变化,很多买家开始谨慎起来,甚至讨价还价。今年,杀价已是家常便饭。对20世纪90年代初市场崩盘有过切身体会的AdamSheffer(纽约著名画廊Cheim&Read负责人)表示,“现在还有很多人仍不肯正视现实,一厢情愿地活在2007年。问题是所有买家都认为此刻艺术市场犹如迈阿密的楼市(美国房价跌得最惨烈的城市之一),他们想要的是foreclosure(因房贷未被还清而抵押再出售的房子,一般都会削价)的价格。”据调查,今年ABMB只有16%的参展商销售业绩优于去年,有大约一半的画廊则表示业绩至少掉了30%,EigentArt画廊说他们的销售额比去年掉了80%。这些情形清楚地显示了金融危机对艺术市场所造成的冲击,“艺术市场是不可能对金融市场存在免疫力的”,一位画商叹气道。

即便如此,仍然有75%的画廊表示明年将继续参展,因为“比起其他艺博会,ABMB的销售已算是很好了,何况艺博会的确是个吸引新买家、扩大知名度的好机会”。也有不少画廊认为目前市场下滑,观众减少也不尽是坏事,“闲杂人等少了,真正买家倒显得多了起来,他们会认真地观赏作品,适时买进。”有些画廊主认为今年的艺博会只是远离泡沫,回归到从前的“理智繁荣”阶段而已,这能让人们重新关注艺术本身的价值,而不仅仅是金钱和派对。

虽然饱受经济危机冲击,今年迈阿密“艺博会周”规模依然持续扩大,达到22家艺博会,比去年还多出两家。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一些中等规模的艺博会还是相当出彩的。

与著名艺博会同时举办,规模介于“顶级”与“小家碧玉”之间的Pulse和NADA,为很多新晋画廊提供了一个富有活力的舞台。正当很多艺博会深受经济危机所累的时候,Pulse(脉搏)艺博会却有逆势上扬的表现,是一个不小的亮点。Pulse今年规模扩大至102家画廊,入场观众更比去年还多,达12000人次,展出质量很高,获得业界人士毫不吝啬的赞许。其组织的完善和高效,也给媒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会展期间,Pulse每天为媒体提供当日的销售情况和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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