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期刊首页 > 当代艺术与投资2008第九期 > 物体与空间

当代艺术与投资2008第九期

期刊名称

《当代艺术与投资》&《艺术与投资》杂志社
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798艺术区
电话:010-59789041
传真:010-59789041
邮编:100015
邮寄信箱:100015-87信箱
编辑信箱:cnysytz@yahoo.com.cn
网站:www.ai-magazine.cn

广告总监:白瑶
广告热线: 13911531909 / 010-59789530-857
广告信箱:iloveartbaiyao@126.com
唐哲  13621224324  邮箱tangzhe2008@gmail.com

广告代理 :上海佰思伯乐广告有限公司
主管主办:内蒙古日报社
社址: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华大街61号
出版人  高平   邱晨枫
总编 夏季风
副总编  左靖  卢迎华(特邀)
执行主编  董冰峰
编辑/记者  常旭阳 王昱臣  谷静
设计总监  黄立慧
美术编辑  齐学芮  灿飞


国际标准刊号  ISSN1003-9341
国内统一刊号  CN15-1078/Z
广告许可证号  1500004000260
法律顾问 戴和平(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

 

精选文章

物体与空间

2009-01-08    编辑:[ 宝藏网 ]

菲利浦·皮罗特

张恩利描绘平凡之物。他热衷于描绘“进城的乡下人”和“普通物品”等,而并非“庄严”、“不朽”、“政治”与“消费”这样隆重的话题。他使我们的注意力从明朗的意识形态上移开,使我们忽略政治性、传统性、民俗性与商业性。某种程度上,张恩利的绘画质疑一切虚构的成分,似乎融入任何形式的幻想就会使作品丧失创作的紧迫性。张恩利没有为躲避严酷的现实而创作空洞且理想式的概念,却描绘了一些极其平凡的瞬间——只有最具洞察力的眼睛才能观察到。这是通过反复的思考而获得的感受——我们第一感觉往往被美妙或壮观的事物所吸引去了。
“平凡”是在张恩利早期的作品中重要的表现,就好像脸部表情。他似乎已将社会主义现实题材的宗旨融入其中,就是剔除了宣传画那种鼓舞人心的风格与教条色彩。他描绘了一个受历史物质条件所限制的人、空间与静物的世界,并且以某种“密度”来看,它们无法被社会轻易吸纳。就像冯博一所描述的:“我们可以从他90年代初期创作的《二斤牛肉》、《壮劳力》等作品中,看到都市角落中一种乡镇式的人物形象,在都市的乡镇里发现历史、发现生命、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故事。对于乡镇的倾情使原本老实的乡镇纪事变得乖张起来,凌厉的笔触画到核心的青痕,见刀见光,见血见肉。这种节奏下,都市里的村镇图景已不是象80年代末期中国许多油画家留恋的乡村那样温馨了,更多的是在城市诱惑下的一种失落和无奈。”这些早期绘画使他很像一位表现主义者,却又像在宣扬:个人主义、原始性和一个充满准道德主义的边缘,同时与文革艺术保持着对立而作用的关系,虽然张恩利在绘画中通过静物对一个左翼分子的教条做出解释,并影响了意识形态。他描绘了普通人站在食物旁,并将他们在画面中垂直地叠起来,兴奋而疯狂地吃东西,好像吃着最后的晚餐一样。在另外的早期绘画中,人们也正处于疯狂之中,让人无法靠近。没有人物向画布外观看,似乎并没有在意观众的存在,也不觉得尴尬。甚至在肖像画中,他也极力描绘背后等不寻常的角度以避免与观众目光的交流。这些绘画证明了张恩利已无比谙熟普通人特质:画面中不羞于展现丑态及瑕疵,这些与不久前的革命性绘画截然相反。

随着时间流逝,人物形象逐渐淡出张恩利的绘画,即便他们经常能以怪诞形象引起观众共鸣。桌椅上空了。普通的塑料或者木制家具,硬纸盒,箱子与垃圾箱都有幸拥有了自己的“肖像画”。这些绘画让人仿佛置身于基本的图像学中,或许我们需要它们,不用控制或修理(就像社会现实主义的目标一样),却营造不安。就像一位古典主义静物画家,张恩利越来越多地排除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静物攻击作为世界主导的中心与威望的人类,还有统领世界的价值。”①对静物的描述有历史记载,就像诺曼·布莱森所描述的,它们的被忽视缘于自身的琐碎和慵懒。在张恩利的作品中,琐碎成为了它们吸引注意力的资本,它们并不会被忽略。我们对平凡事物不会作任何古典式的修饰变形,而画家则通常地将变化作为自己的注意所在。

在最近的系列中,他集中描绘了多个角度的水桶。18幅画面都表现了同一个水桶的形状,工业制品的美感由此体现:一件物品的品质性、客观性、实在性以及“真实性”。视线直击无名物品以及它们“卑贱”的品格,而不是探索“无关紧要的世界”这样司空见惯的情节。铁桶下厚重的黑影暗示着有双黑暗的眼睛正看着我们。水桶的“客观性”已经被抹去,但作为偶像它们具有潜能,甚至具有某些奇迹般的特征。我们能在张恩利的作品与西班牙17世纪马赛克静物画之间找共同点,“世俗的重要性被恶意攻击,迫使眼睛去发现琐碎生活的激烈与细致,这还得归咎于事物本身的伟大价值;这是一个下降的动作,让专注与自我蒙羞。从另一角度看,结果就是废物成为了无价之宝:将目光困在这谦卑的周围,目光本身便获得了升华此平凡之地的力量。”

在另外的一些作品中,张恩利将我们的目光带到了桌面上闪烁着的光芒,或者是披在两把椅子上的衣服——就像披在尸体上。篮球、皮球、身子、生锈的管子、浴室马赛克墙和瓷砖的细节,营造了一个没有拘束的世界,这个场所让暗示性的理念来沟通起熟悉与陌生:就像弗洛伊德式的神秘。在某画面中呈现的是厕所下水管的特写,在另外的画面中,则是看起来肮脏污秽的小便池。这些令人难受的物品让我们不自觉地使目光回避。然而,一旦我们接受了平凡之物的“冒昧”,开始理解它无法改变的命运,此前的感受便转化为亲密与忧伤。在一个系列的作品中,浴缸、硬纸盒与垃圾箱被统称为“容器”,但每幅画之间都有灵性的共通,即使它们都是现代世界无情的遗物。
张恩利通常靠人造光源作画,他那广阔的工作室窗户却很少,面朝废弃的水塔,并深藏于莫干山路50号工业园区内——它现在已成为上海当代艺术的脉搏和风景线。对一个画家而言,像这样缺乏自然光线的环境可能对创作极为不利,但他却将这种空间缺陷转化为了自己的优势。人造氛围已成为他作品的灵感之源,一种鲜明的城市气息。张恩利的绘画充满了城市之光,一个不见天日的光之城市。阴郁的上海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回声。光线渗透在画布中,颜料被稀释得很薄,画布上甚至留有松节油淌下的痕迹,仿佛流汗一样。一反常理,光线本身作为主角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张恩利的画面中,灯泡与吊灯都模模糊糊地闪着光芒,好像光线的气氛浓厚而富有触感。那些画中的车灯、路灯交融在一起,好像在远处交谈,又仿佛近在咫尺。

返回本期期刊文章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