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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艺术20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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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名称: 《Hi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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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  : 《Hi艺术》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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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五”专题 王广义 当年的权力在我手上

2008-01-14    编辑:[吴正诚]

两次采访王广义都有要吵架的意思,但王老师认真、固执的劲头,特别可爱,作为当年北方群体的核心人物,听说当年经常和另外一位核心人物舒群舌战群雄,有点主持人大赛的效果,王广义老说我的采访不能激发出他的智慧,我在想是不是当年舌战时候太费脑子了。

(Hi艺术=Hi王广义=王)

展览非常好!

Hi:觉得昨天在那个有钱人家里的展览怎么样?

王:非常好!就是任何一个人都对历史有一个很普通的判断。“非常好”就是我对这个展览的基本判断。我觉得尤伦斯就是美术馆,它的空间对艺术充满敬意,挺神圣的。昨天晚上我们老哥们儿在一起说得很乱,一开始谈展览的感觉,在这个空间里放“八五”的作品,我们作为参展艺术家看到自己的作品,用很俗的词来描述,就是激动,这种激动实际上挺难的。

Hi:当时北方群体是什么样的状态?

王:就是七八个朋友在一起。我们每个星期最起码有两三次在一起谈艺术、谈哲学。那个时候谈论艺术、哲学和创作几乎差不多重要。

Hi:平常这么练,怪不得听说在珠海会议上你们有PK?

王:对,珠海会议。是舒群和王度PK,舒群还是比较愿意谈想象中的北方文化的崇高感,甚至带有宗教感的一些状态。但王度当年代表了广州的那种文化。舒群就是不喜欢他们弄的那些东西。

珠海会议,我们是绝对权力!

Hi:当年你们靠什么了解其他群体的情况?

王:我当时主要是通信。即使当年通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但是各地群体和群体之间交往挺密切的。一封信五、六天就到。当时和栗宪庭、高明潞、费大为、黄专、周彦以及张培力、舒群,毛旭辉都通信。

Hi:可是要是跟栗宪庭和高明潞通信不就属于靠近权力吗?

王:当时他们没有什么权力。如果从珠海会议来看,当时的权力是在我和舒群,因为是我们策划的。他们没有权力,他们不过是编辑而已。

Hi:当时你和舒群是怎么策划珠海会议的?

王:这个事带有偶然性,因为我是被珠海画院调过去的,那时候珠海特区刚成立画院,我过去之后他们要搞一个庆祝活动,这个庆祝活动由珠海市委宣传部出钱。大概是1986年,他们不太清楚这件事情该怎么弄。本来他们想请一些著名的艺术家来参加开幕,当时我很年轻,我觉得这事挺好,当时舒群在哈尔滨,我就给舒群写了一封信,我从珠海到了北京,他从哈尔滨到了北京。我们觉得这件事情策划好了是非常有意思的,反正他们要请的人都是我们能找到的人,像《美术杂志》、《中国美术报》、包括美术研究所,这些人对珠海刚开发的特区而言都是有名的人。那次去的非常全,简直出乎想象。包括当时官很大的人,比如像《美术杂志》主编,当时是邵大箴,包括中国美协的葛维墨,比他官大的还是闻立鹏,他是闻一多的儿子,当时是中国美协的副主席,他们原来都当过艺术家,他们都是主动要求赴宴的。他们的到来对珠海美协而言,是非常高兴的一件事,我们当时的活动叫“八五”美术幻灯交流展”。所有各个群体把作品都做成了幻灯片。放完幻灯片之后,互相谈想法,很有成就感。应当说后来在中国美术馆讨论艺术的前景和发展,应该都是那次会议的产物,最初大家放幻灯片都很兴奋,就是想如果是真的能把原作集中起来办展览,那岂不是更棒!起初找的是农展馆,后来没谈成。于是1989年就换成了中国美术馆。从1988年到1989年当时社会很开放,想想当时能办八九大展真是个奇迹。

“八五”艺术非常纯粹

Hi:那个时候创作那么蓬勃,一定有质量不够好的作品?

王:我倒觉得“八五”时期的艺术非常纯粹,这种精神的纯粹性,可能永远不会存在了,所以说那个时期的作品是有价值的。它里面隐含的精神价值还是值得我们尊敬的。这是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现在你看,无论技术多好,多么光滑的画面,其实真的是垃圾。那我就告诉你,你应该对“八五”这段历史表示敬意,这是最基本的。你在敬意的基础上,所有的描述,可能都是正确的。如果你的基点不是这个,你所有的表述都有问题。

Hi:如果我不尊敬这段历史的话,我不会来做这么大的一个选题,但是我觉得“八五”期间还有很多荒唐的东西。当年你说过:“今年起我的主要工作是清理艺术界,由热情的、无逻辑化的所导致的困境”。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王:这是针对当时的文化局面。当时艺术界的情境是针对艺术作品有一种阐释过度的状态。面对一件作品描述得很多,说很多哲学问题,而且这些问题和我们的经验有没有大的关系,当时我主要是针对这件事情,我觉得要清理这种对艺术过分膨胀的热情,因为这会导致曲解绘画,应当回到那种比较简单的方式看待艺术。你必须要带着崇敬的心看待历史

Hi:比如说我是王广义,你是记者,你会问我什么问题?

王:我可能会问那个时期的精神生活,我想可能这是最基本的问题。

Hi:我跟你说,咱俩绝对是用词不一样,比如我会问费大为,当时大家都很喜欢看什么哲学书,为什么事情苦恼?这就是精神生活,你觉得我这样用词就是特别生活化,就不是敬意。

王:对,可能是在使用词上。我喜欢所有的词汇都是匹配于我要探讨的问题,如果完全是很无厘头状态的瞎说,那说什么都可以。

Hi:我太喜欢匹配这个词了,我要求我自己做这个选题匹配我的语言来了“八五”。

王:我们当年讨论的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要拯救人类的灵魂。或者是尝试地拯救一下,因为我们是艺术家,我们通过绘画这样一种方式,所以我们想象我们的作品当中应该包含了某种崇高的、上升的文化精神,我们认为人们看到这些作品会有上升精神,会把他向下坠落的灵魂往上提升一点。事实上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艺术家更关心精神的假设,包括现在我跟你说,我也假设我努力地驱使你的灵魂上升,但事实上,你可能又下降一层,但那和我没关系,但是我说过了,我要提升你的灵魂。包括这家小咖啡厅,咖

啡做得不好,这都是灵魂下降的微小的事。

Hi:你现在的语言逻辑是和你们在“八五”时期看的那些哲学书有一定有关系!

王:对我而言我还真没有很严格意义上的把某一个哲学家的某一种哲学著作读完,我做不到。但是我看见过很多书,我翻译过无数本哲学书的目录。其实我的知识来源是这样来的,不具体,所以说我的哲学思想也是混乱的。

Hi:“八五”时期,你们经过哲学思想的训练,如今再加上年龄,让人觉得你们很深奥,对吗?

王:是,一切都是假象。虽然我们说的可能不具有实际意义,但是整个谈话是充满哲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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