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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艺术20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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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名称: 《Hi艺术》
出品人  : 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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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  : 《Hi艺术》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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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五”专题 张培力 20年前的一件衣服

2008-01-14    编辑:[吴正诚]

在黄山会议、珠海会议上,大家都积极准备哲学问题进行做彻头彻尾的讨论,只有张培力有闲情逸致出去玩,心思完全不在子弹横飞的战场上,如今看到他画的《仲夏的泳者》,我好像可以理解,并且也能明白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新空间为什么面貌是如此。

(Hi艺术=Hi张培力=张)

激动并不一定是因为神圣

Hi:很多这次参展的艺术家都觉得这个展览挺神圣、挺激动的,你呢?

张:我没有这个感觉。激动并不一定是因为神圣,有的时候是被这种情况误解了,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激动,因为人看自己的东西都会激动,就是看到你自己二十年前穿的一件衣服,你也会激动,这个激动不是因为它神圣,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因为时间让我们突然有一种意识,是对时间的一种畏惧感。最重要的是我们不可能拷贝时间,拷贝历史,也没必要拷贝历史,我觉得这个展览的意义可能就是我们能看到里面存在的一些问题,或者说所谓价值,为什么说“八五”属于任何一个人,因为你只要来梳理这段历史,那每个人都允许他带有个人的角度来梳理,因为“八五”是公共财产,大家都有权利评论它,或者梳理它。

Hi:每个人都有理由,看到20年前的东西表达不一样的感情!

张:但是理由是不一样的,有的人是因为当年受苦受难了,有的人可能会是因为当年闹革命很风光的,有的人可能是因为当年感情受挫折。但是实际上讲,人没有办法来抗拒时间,我觉得20年前甚至我们再夸张一点地说,任何东西流传一定时间以后,它就有意义了。哪怕是一堆垃圾,时间能让一切变得协调,时间的力量太强大了。

“八五”不是个东西

Hi:“八五”到底是谁的?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张:我觉得这个事情可以从两方面说,它是一个公共财产,像掉下来的树叶一样。如果说“八五”是个东西,它不属于任何人,它不是个东西,那就属于任何人。

Hi:刚才在书上看到一张你年轻时候的照片,很颓的样子?

张:颓是一个什么概念?准确地说是一个活的比较真实的状态。但是我觉得颓和不颓是两方面,有些人颓恰恰是由于上进心,所以他表现出来的可能跟一般人比较起来有点颓,而另外一些人颓有一种是天生的原因,都是颓,但其实不一样。

Hi:“八五”期间你多大?

张:27岁。我跟王广义是同班同学,我们两个同岁,1984年毕业,我刚好27岁。

Hi:“八五”这个概念的时间段到底是什么时候?

张:我想所谓“八五”新潮,它指的是1985年开始,其实应该是四五年的时间,从1985年开始基本上到1989年是一个转折。

新空间就是要求新

Hi:“新空间”是一个什么样的展览?

张:我们是1984年刚毕业,耿建翌、宋林都是一起毕业的,所以对我们来说,实际上是第一次开始面对创作,因为以前在学校里都是作业,有很多限制的,“新空间”展览是真正有方向的一次创作。其实当时面临的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因为1985年整个社会是一个非常活跃的时期,我们不断看到新的事物,不断有新的哲学书、翻译著作出版和发行,新的电影和新的展览不断产生。我们面对新的生活、新的冲突,试图要寻找一种新的语言,我们商量后觉得新空间这个题目特别合适,这个空间不是一个物理上的空间,是一个精神上的空间。新空间也可以指的是一种新的语言空间,或者说是打开新的空间,你也可以说它是一个动词,创造性的空间。我觉得现在回过头看,实际上当时展览有很多,艺术群体也有很多,但是到现在为止,这个展览还是能够被别人注意到,或者说被记录下来了,是因为这个特殊意义。

Hi:这4年期间你们一共做了多少个展览?

张:最重要的是两个展览,刚才前面说过的新空间展览,另外就是1989年的中国现代艺术大展,其实当时展览机会并不多。但是中间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会,比如说1986年的珠海会议,1988年的黄山会议。

新空间是一个比较松散的聚会

Hi:展览完后,新空间变成了俱乐部吗?

张:实际上新空间是一个比较松散的一个聚会,也不是现在这种概念的俱乐部,就是从“八五”新空间以后,从态度上比较合得来的几个人经常在一起,比如耿建翌、宋陵、王强。另外还有一个叫曹学雷,他什么都做,他对文学、哲学、音乐特别有兴趣,他的生活很有意思,他夏天是画画,平时的时间是写作,所以我们的活动实际上是比较松散的,各玩各的,有的时候谁拿出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方案,大家就可以一起做,然后也有一些定期的聚会,反正就是在一块乱侃、闲聊,所以当时他也是新空间很重要的一个成员,因为他看的书比较多,所以对于我们的影响也是挺大的。

Hi:1987年很快就解散了吗?

张:其实没有一个正式的解散,也没有一个正式的成立,我们是出过一个宣言,但是没有任何的章程、纲领。当时有些群体似乎有很严格的一种组织、结构,还有秘书长、常务秘书什么的。那个时候我们大家都对围棋很感兴趣,然后经常在一起下围棋,下着下着,可能就扯到艺术上面了,所以没有那么严肃,跟其他的团体可能有

点不太一样。

Hi:听说你们当时也有一个宣言?

张:不记得全文了,好像提出要抹煞艺术的神圣性。现在回过头来看,当时的绘画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有的是比较强调感性的,有的是比较强调野性的,但是多多少少都带有一定的神圣性,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只不过理解这个神圣性不太一样,角度可能不太一样。

Hi:我还以为当时你们会反神圣,会反学院吗?

张:你刚才说的学院,我从来没有觉得学院里面是存在神圣性。神圣的东西是你看不到的,肉眼看不到的。

如今我没什么可画的

Hi:等于说你们当时也是被认为是恶魔的一群年轻人,现在看起来是特别有价值的一群人?

张:是,我是觉得没有东西从时间上不被接纳的,时间是可以接纳任何东西。

Hi:你看完这个展览什么感受?你得到什么?

张:就像看到20年前的那件衣服一样。有点激动,因为我激动的是很多人说你那个时候画的那么好。

Hi:为什么现在不画了?

张:其实是没什么可画的。对我来讲,我觉得在画画方面没什么可做的,如果有,我不是说我对于某种形式一定是有一个成见,或者对它有多么深的看法,我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得给自己一个做的理由,你得说服自己,或者说是为了钱,或者是为了别的,或者是真的这件事情让你能够沉浸进去,这都是值得的,但是在绘画里面我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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